而无如人之不用地利也。为此曲折晓谕。仰各处乡约地保。传谕各农夫知悉。春分后一定赶浸谷种。谷雨前一定齐插秧苗。此间地气素暖。从无冻冰之事。即无烂秧之虞。断然可行。不必过虑。所愿一鼓作气。合力向前。有厚望焉。特谕。
阳城县九条晓示之一 徐璈
一百谷赖其有实。而四序莫重于秋。故秋为万宝所告成。三农所慰望者也。查阳邑上年西南乡。秋禾长嬴在田。忽于八月初旬。肃霜杀物。谷不结实。以致农民于冬春间。室如悬磬。路有饥胔。言念情形。殊深悯恻。按魏高阳太守贾勰撰齐民要术引泛胜之农书曰。植禾。夏至后八十九十日。常夜候之。若白露下。或凝霜。以平明时。令两人持长索相对。各持一端。以概禾中。去霜露。日出乃止。如此。则五谷不伤矣。此书所言八十九十日。即今之白露秋分节气时也。
兹谕尔农民等。可于七月间。挼最长绳索。或用麻。或用草。及过白露节。如遇阴雨风霾之时。寒气渐生。凉骤发。尔等凡在丁壮。于漏下四更时。各持长绳索。往所种田地间候之。如渐有雾气水影。漏湿禾谷。尔等即于五更将曙之时。以两人对持长绳索于禾谷间。振抖抹刷。俾濡湿露水。堕落于地。不致在禾谷间凝为寒露。结为严霜。则谷实可以坚凝。禾稼不致枯陨矣。
沟洫议上
施彦士
井田不可复。而沟洫不可不复。无沟洫而旱涝无备。常患无岁。圣人在上。而不能使菽粟如水火。非以此欤。顾凡民可与乐成。难与图始。况阡陌既开。其制已废二千余年。而骤强之开沟洫。非独其力不能。其心先不信。信而后劳。则必以身先之。先之。则必择天津左右近海近河不耕之官荡而辟之。其亦可也。然有其地而不得其人。即不习其事。谁与共此。则必招南方习开沟洫之丁壮十人。或二十人。先开十顷。一年而沟涂封植之界具。二年而渐次布种。
三年而新田成。计一顷百亩。以低田七十亩种稻。中岁亩收稻三石。作米一石五斗。七十亩当收米一百有五石。则七顷可岁收米一千五十石。以高地三十亩种木棉。中岁亩收花八十斤。三十亩当收花二千四百斤。则三顷可岁收花二万四千斤。合米与花。中价值银三千余两。以三分之二。抵佃人粪种工本。犹岁赢千余两。其地价以亩十两计。且值万两。而初岁开垦工费。不过二千余两。是筹费二千两。三年间即成万金之产。岁岁无虞水旱。可得千金。乐岁且倍之。
北方之民。见此重利。而不力开沟洫以成良田者。未之有也。此沟洫之始事也。
沟洫议下
施彦士
或谓如子之说。沟洫不可缓矣。然亦知前代西北水利之所以不行乎。一则北方地广人稀。且多游惰。二则巨族世家。恐水田既开。失苇荡自然之利。三则虑额外增赋。贻无穷之害。遂致百计阻挠。使虞集徐贞明之策。掣肘不行。而子且欲以身先之。其孰从而与之。曰。此正坐不知尽力沟洫之利也。诚知其利。游惰者亦必尽力南亩。不至饥寒困苦。流为盗贼。且南方地少人多。一经设法召募。负耒出疆者。且踵相接也。但当加意抚恤。勿使失所耳。其坐拥苇荡者。
听其自垦。或募垦而收其租。其利倍蓰。自当勉出乃力。更齐之以政。而劝惩并用。其谁不从焉。至国家田赋。自有定额。如试垦荡地。祇纳芦课。俟报垦五年。或宽以十年。始照内地起科。以广招徕。以期率作。如此。则惟事藏富于民。而所以富国者。且不可胜言。何言之。古者步百为亩。三百步为里。方里。为田九百亩。秦汉以来。二百四十步为亩。三百六十步为里。方里。为田五顷四十亩。方十里。则五顷四十亩者百。为田五百四十顷。方百里。
则五百四十顷者百。为田五万四千顷。今自天津东至永平各属。近海苇荡。尽行开垦。奚啻五万四千顷。除高地二万余顷。种木棉豆麦外。其下地三万余顷。以稻人之法种稻如前议。中岁每顷收米一百五十石。则万顷即得一百五十万石。已远过南漕之数矣。从此南粮粜陈纳新。南方之民。既无虞乏食。而以粜陈之银。易北方新田之米。如雍正年间。发帑收籴营田稻米旧章。则民不加赋。而已省转漕之费不可胜计矣。前人统计漕运造船旗丁行月并文武攒督堤坝闸夫剥浅各款。
须费四石而致一石。以丙戌岁天津海运米价二两二钱计。则南粮一石到通。朝廷须费八两八钱。北方既有此米。即岁减转漕之半。亦可岁省银一千余万两。百姓足。君孰与不足。信能行此。而先于近海官荡。募开水田。不惜小费。并不致掣肘。行见三辅重地。水利大兴。不十年而成万世之利。此沟洫之终事也夫。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