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饬积谷备荒疏光绪八年 监察御史邬纯嘏
窃为政必先足食。思患尤贵豫防。近年直晋豫秦四省。亢旱为灾。饥民流离失所。固由天灾流行。亦以备荒之道未讲也。查同治十二年。前河南巡抚钱鼎铭奏请积谷。奉旨遵行在案。其法盖仿照常平社仓之意。取富岁之盈。济歉岁之乏。而皆民捐民办。一乡之中。积有成数。各存殷实之家。不假吏胥之手。法至善也。河南各州县。奉办甫有头绪。而后任抚臣不以为意。地方官亦置之不问。前数年岁屡不登。因所积有限。未能济事。论者惜之。今幸赖皇太后皇上圣德。
感召休和。京师迭沛甘霖。山西一省亦普沾透雨。其余各省皆雨顺风调。秋禾可卜丰收。正可及时劝民积谷。以备荒歉。或谓大祲之后。民间疮痍未复。不宜更议捐谷。不知民自捐之。民自积之。不啻取之内府。而藏之外府也。何害之有。或谓政在顺民情。积谷之法。必多窒碍难行。不知晋豫数年旱灾。道殣累累。弱肉强食。实为古今奇惨。身受者固不待言。即目耳闻者。亦皆有前车之鉴。今复为劝谕之。有不输将恐后者乎。所谓事半功倍者。正此时也。
可否请旨饬令督抚酌量各省情形。一体仿照办理。毋任勒派。毋假胥吏。则岁岁所积。陈陈相因。一县有灾。他县可以相赒。一省有灾。他省可以相救。不费国帑。不朘民力。于国计民生。大有裨益。臣上年乞假回籍。亲流离之状。亟筹备豫之方。愚昧之见。是否有当。伏乞皇太后皇上圣鉴训示。
东省办理积谷情形疏光绪八年 山东巡抚任道镕
窃维民为邦本。食为民天。岁时丰歉无常。防患贵于有备。臣历任江西浙江直隶等省。均经饬属劝办积谷。以资缓急。上年蒙恩补授斯缺。到任后。因查东省地瘠民贫。并无耕九余三之蓄。各属常平等仓。亦因年久动用无存。设遇凶荒。毫无补救。积谷一端。实为目前要务。当饬藩司崇保妥议章程。颁发各属。视县分之大小。定捐数之等差。通饬一体遵办。但求公平。不许抑勒。但期乐输。不计多寡。并先令清查户口。寓保甲于积谷之中。以期地方民生。
两有裨益。计自劝办以来。据济南等十二府州属陆续禀报。邀同绅士。按庄查造户籍。先尽殷富。次及农商。设法劝捐。或听量力而输将。或按地亩而酌派。截至本年正月止。计共捐齐谷六十一万四千六百余石。每州县三千余石至一万四千余石不等。按照派数。多有盈余。各绅民见义勇为。足征人心风俗之厚。尚有捐未足额十余州县。约至麦后均可一律报齐。臣饬司分投委验。尚无虚捏情事。惟州县鲜有仓廒。仿照朱子当社立仓之法。各归各庄。暂存富家公所。
选择本乡公正绅士妥为经营。仍分饬另筹建仓。量为归。以垂久远。此后岁事顺成。尚可年年增益。为图匮于丰之计。臣当体察情形。随时核实筹办。以仰副圣主轸念民依之至意。
东省办理积谷请饬认真查核疏 监察御史李肇锡
窃臣闻近来各直省讲求积谷。本朱子社仓之制而变通之。法良意美。诚未雨绸缪之至计。顾社仓第行于一乡。不得其人。法已虚立。况其在天下乎。今之议者。皆知积谷之利无穷。然或措置未善。则獘端之起。即在未见利之先。此不可不审思熟计者也。山东自同治八九年间。前抚臣丁宝桢已饬各属举办其法。劝谕之始。官之。囤积之后。绅富司之。以民有者还之民。盖防侵蚀诸獘。意良是也。然如臣所闻。他处未可知。即以臣籍而论。诸城一邑。城关内外所积之谷。
不下数千石。十余年来。未值凶荒赈贷。亦未经出陈易新。而所入之粟。半归乌有。是以有用之民财。聚而耗诸无用之地也。不亦大可惜乎。今抚臣任道镕又复檄办。且以严法驭属。力求振作。足见其实心为民。无如民之耳目难欺。往往举前事为口实。辄生疑沮。即绳之以法。黾勉输将。而无征不信。不信弗从。使此次所办。仍如前次之毫无实际。则不惟徒多劳费。而以闾阎之盖藏。供官吏之粉饰。亦甚非立法之初心矣。臣愚以为行此政。必得其人。因其地。
明其赏罚。而后可积谷。不藏之官而藏之民。非如州县仓储之有关考成也。惟无关考成。故视为具文。听其盈虚。夫食为民天。食耗则困。此而玩视。将何者不玩视。然保聚之责在州县。用人之责在大吏。果皆洁己奉公之牧令。孳孳以民事为急。则虽囤蓄在民。而稽核在官。锱铢取之。岂忍泥沙弃之乎。此所以贵得人也。以民所余。防民不足。必丰稔之地。民力方纾。若如去岁东省被水地方。元气未复。朝廷方下蠲除之诏。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