祗得强报朴讷无能之人充数。或任奸黠喜事之辈自行钻充。试思为社首者。诚能经理得宜。上宣朝廷之德意。下济贫民之饥荒。士君子家居闲处。为国为民。无所藉手。此正小试经济之一端。实属隆重。而顾诿诸庸琐之辈乎。岂知报户部额谷。不容亏短。一旦奉文清查。终须甲内大粮户按名分赔。不容躲避。与其受无名拖累。何如自行出头。众擎其手之为愈乎。况本署州于社仓赔累之故。力为剔除。当亦无所畏难。何不踊跃承任之。即或另报社首。专司出纳。
亦须绅士大粮户公举公管。勿令社首独擅。其有奸顽之户。估借把持。社首不能制服者。公同究。庶花户不至累社首。而社首亦不至累众人。如此则贤者任事。诸獘不生。利一。
一社仓本意。不止备荒。原欲于每年青黄不接之时。减息出借。接济穷人。近日多以易放难收。不敢出借。虽可免社首之害。而不能为众人之利。今如所示诸条。拖欠之獘。既可无虞。放借之事。仍可举行。或春夏减价出卖。秋后即以所卖之价。买谷还仓。以陈易新。本息在手。亦无不可。惟或借或卖。均须耐烦经理。务令甲内贫户。均沾实惠。此实设立社仓之本意。利二。
一每年放借。原有加一还仓之息。例应一并存仓。作为正数存案。本署州核定以后。此项息谷。不必列于正额。惟另立簿。凭众算帐。除社首工力与一切支用之外。其余息谷另存。年年积累。可充以前所议公事用。惟不准演戏赛神词讼燕会等无益之费。如此则岁久利多。为益无穷。而社首亦不受人侵吞息谷之挟制。利三。
一每年收谷上仓。总以九月十五为止其放借之时。有愿官请示者。有不愿请示者。均听自便。祗须九月以后。有谷足数而已。如此则官督私藏。上下均无掣肘之虞。利四。
以上各条。姑就本署州所知者。逐一拈出。为图匮于丰。万一年饥。不至贫民扰富。此久安长治之善道也。盖兴养立教。皆守土者之责。而行之必在得人。如公正绅粮。同心协力。于民间现有之谷。详审收放。则受益无穷矣。
宝庆府义仓记代 彭洋中
宝庆自道光壬辰十余年间。四动大兵。其祸实自阻米始。奸民遇岁小祲。相率沿江设阻。借口保境。横索暴攘。动辄数千百人。已而村氓效之。劫仓掠户。势若汹汹。由是纠结之习成。而悖乱之祸作。虽旋就夷灭。已不胜其害矣。余以庚戍四月。权守是郡。时新宁逆氛甫息。余条举善后事。既访捕诸党恶寘之法。乃谕民按亩捐谷。建社仓于乡。而于郡城通判废署左辟地为义仓。募民输谷二百石以上钱二百缗以上者。详请奖叙如例。盖社仓主分济。义仓主兼及也。
以属其事于邵阳学训导彭洋中。邵阳典史吴士斌。仓为屋四重。重十二间。间三为廒。额以孝友睦任康乐和亲安平。周以重垣。中建仓神庙。门廊守舍皆具。始庚戍十月。讫工辛亥三月。材坚工固。规制宏备。共费钱若干万。先后得谷一万五千石。始郡人颇疑太守储谷无用之地也。壬子四月。粤寇自桂林犯楚。环躏郡界南东北千余里。严守御者凡八阅月。岁又大旱。贼侦知兵食皆有备。而境内不逞。亦得无窃发以应贼者。遂以无事。明年春大饥。时社仓尚未并兴。
既符县。常平仓不足。令愿贷义仓者出息什二。于是公私远近均济。农民大悦。向之阻米者无所借口。而疑储谷无用者。至是乃恍然于其大用也。是秋大有年。贷者皆偿如约。情于于。愿自今夏贷冬敛。岁以为常。什二之收。月增岁衍。益广储蓄。则受赐无既矣。余惟义仓以辅社谷常平之所不及。而敛放必仿朱子社仓之法。其不幸小饥弛息之半。大饥尽蠲其息。尤为可久之策。然其要亦顾司其事者之为何如人耳。得其人。则如朱子之于崇安。以官粟六百斛。
幸诸刘佐之。积十四年。遂使一乡四十五里之人。虽凶年而不乏食。不得其人。则魏元履长滩社仓。自失元履。遂使粟腐于仓。民饥于室。盖至请赇以发。出内之际。阴欺显夺。所得糠居半。而责偿精凿。候伺亡失诸费。往往过倍。有如朱子长滩仓记所云者。其弊尚可胜言哉。夫积储以备凶荒。而宝庆尤不独备荒已也。诚使经久无弊。积储愈充。以塞祸机之原。而成风俗之厚。郡之人因以免于震扰夷灭之祸。而司其事与官斯土者。亦阴受其庇焉。岂不懿欤。
而不然者。又岂有独利也。子实生我。而谓子朘我以生。况乡人按亩升斗之捐。则而效之。将必次第举行。共期于可久。则惟后之君子。其益相与讲求仓之利病。以为郡人无穷之计。是则区区之所厚望也夫。谨述其本末为之记。而胪列条约于其后。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