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觔为钱二十也。刘晏继琦榷盐。天下盐利岁四十万缗。至大历时。已六百余万缗。德宗益务聚敛。相卢杞。用陈少游。斗盐增至三百七十。计之觔为钱五十。顺宗始减盐价。斗钱二百五十。河中两池盐斗钱三百。视天宝贵犹三十倍也。五代唐庄宗任孔谦为三司使。凡盐铛户。斗纳白米一斗五升。晋初令折钱收纳。海盐界岁收钱一千七万贯。城坊官自卖盐。乡村按户配食。依田税输钱。高祖知其病民。计户纳税。自一千至二百文为五等。听商人贩盐。民自卖食。
时颇称便。出帝时。又令诸州税盐。过税觔七钱。住税觔十钱。盖按户出税之外。复征商矣。汉干佑中。青盐一石。抽税一千。盐一斗又加重焉。周广顺中。青盐一石。抽税八百。盐一斗。白盐一石。五百。盐五升。一盐二税。衰季之世。苛暴如此。宋平诸国。河北诸州所产曰课盐。京东河南两浙淮南福建广南六路所产曰末盐。亦皆五觔为斗。颗盐之直。觔自四十四至三十四钱。凡三等。末盐之直。觔至四十七至八钱。凡二十一等。至道三年。颗盐鬻钱七十二万八千余贯。
末盐鬻钱一百六十三万三千余贯。祥符中。陕西转运使张象中言。两池当有遗利。望行条约。真宗曰。地利之阜至矣。过求增羡。虑有时而阙。不许。其后乃行盐钞之法。其法积盐于解池。积钱于京师。榷货务。积钞于陕西边诸郡。商以物斛至边。入中请钞以归。径请盐于解池。解盐通行地宽。有数倍之息。或请钱于京师。每钞六千二百。实时给予。以此贸易者众。蔡京始令商先输钱请钞。赴产盐郡授盐。先至者增支以示劝。售给纔通又变其法。名曰对带。
季年又变对带为循环。已卖钞。未受盐。复更钞。既更钞。盐未给。复帖输钱。凡三输钱。始获一直之货。民无赀更钞。已输钱。悉干没。数十万之券。一夕为废物。朝为豪商。暮侪流。其法惟务罔民而已。而政和六年。以盐课通及四千万缗。官吏皆得进秩。其时京专任魏伯刍。用巧法。张虚数以诳人主。非其实也。南渡之初。军用竭。绍兴二年。四川总领赵开变盐法。置合同场收引税。觔输引钱二十五。土产税及增添约九钱四分。所过税钱七分。住税一钱。
有半引别输提勘钱六十有六。其后又增贴输等钱。四川岁产盐约千余万觔。税至四百余万缗。而泰州海盐一监。支盐三十余万席。席一百十六觔。为钱六七百万缗。一州之盐。敌唐大历间举天下之数。宝佑元年。都省言。佑十二年。收趁盐茶等钱。一十一千八百一十五万六千八百三十三贯。今新额四千万贯。增一倍以上。有旨推赏。四年五月。以行在务场。比新额增九千一百七十三万五千九百一十二贯有奇。职事之人。视例推赏。后以为常。嗟乎。宋莫盛于元佑。
其时末盐解盐并行。岁不过四百万缗。而南渡既失解池。盐利乃反十倍于昔。商民之困敝。主计之奸欺。可胜道哉。
元初盐直。每引中统钞十二贯。觔为钱三十。颇为廉平。至元十五年。定盐额。两浙运二十万引。岁课至中统钞二万四千八百六十余定。二十四年。桑哥为相。灭里虚张盐额。为四十五万引。仅办至三十四万八千余引。得中统钞一十一万八百七十余定。明年奏减为三十五万引。其初自十二贯增为十五贯。又自十五贯增为一定。至是岁办三十五万定矣。大德间。又增额十万引。增价十五贯。至大四年。又增十贯。续又增二十五贯。通为百贯。官价一觔。至钱二百五十。
豪强商贾。乘时射利。又取五百文一觔。市间居肆。复徼三分之利。民持钞一贯。乃得盐一觔。贱亦不下八百。皇庆二年。又增两浙额盐一万引。延佑二年。又每引增价一定。通唐以来。盐之贵至是为极。明之开中。商输粟二斗五升。给盐一引。准银八分。商屯日开。边粟充积。石直银二钱。商利甚厚。而民食亦贱。叶淇建议。以为商之为利已泰。更其法。以银代粟。输之运司。银四钱一分。乃支一引。每引获八倍之利。骤增帑百万。而盐法遂坏。至嘉靖中。
梁材为户部。欲复开中之旧。定两淮盐觔。每包五百五十觔。内以二百八十五觔为正引。价银五钱。以二百六十五觔为余盐。淮南价银六钱。淮北五钱。两浙正盐一引二百五十觔。价银三钱五分。余盐一引二百五十觔。嘉兴批验所银五钱。杭州绍兴批验所银四钱。温州批验所银二钱。山东长芦二百五觔为正引。长芦价二钱。山东一钱五分。二百二十五觔为余盐。长芦南掣盐所银三钱。北掣盐所三钱五分。山东三钱五分。以上正盐。皆报边开中。两淮两浙俱纳本色粮草。
长芦山东听折价。而旧制卒不能复。总而论之。唐之刘晏。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