责令众商增额八万道等因。当经转行去后。兹据运司欧阳正墉督同海分司妥议。详请具奏前来。臣查增引为榷盐之美名。新商愿之。旧商尤愿之。部臣迭次督促。意在裕国计而复旧章。臣责有专司。既足以自炫所长。又可以取悦于众。何所惮而胶柱鼓瑟。惟深味前人立法之意。参以近日利钝情形。觉美名仅在目前。三五年后。恐即流獘百出。且驯致于积重难返之势。谨以见闻所及。为皇太后皇上覶缕陈之。商贾之挟重资以求赢者。向皆注意丝茶。而年来往往亏折。
惟票盐则利微而可操左券。故转为众所争趋。然额引归旧商。票价愈昂。则愈为可居之奇货。虽重价购之而不可必得。非觊觎增引。无由搀入其中。由是有游手好闲之徒。希冀钻营得票。转卖渔利。捏造商名。迭赴分司运司以及臣衙门百计禀求。或以捐赈请。或以助饷请。更端尝试。遇事生风。所谓新商愿之也。新商不能搀入。遂疑旧商从中把持。殊不知果拟增引。舍掣签别无他法。新商可掣。旧商亦可掣。新商事事草创。获利犹迟。旧商则因山为高。
轻车熟路。譬如去年办百引。今年办二百引。其用费不至于倍之也。而获利则当倍之。所谓旧商尤愿之也。历任督臣精盐政者。无过曾国藩。稽诸旧卷。每审定一法。必举数十年之利害。如身入其中而历试之。计当时众商增引之愿。未必淡于今日。而淮北引额。仅划二十九万有奇。夫岂自便考成。置国课商情于不顾哉。历考盐政之坏。胥由额浮于销。其始设法弥缝。勉符奏销之限。久乃愈不可收拾。于是新残套搭之议起。商疲课绌。治丝益棼。未几而有铳销融销之奏。
未几而有带征停运之奏。乾隆嘉庆年间。屡坐此病。即如今日川盐。销路可谓极畅。而滞引转多。稍一清厘。谤声四起。亦前车之鉴也。商人惟利是视。鲜能深明大体。人多则互相倾轧。有祗图目前毫发之利。而不惜全局为之动摇者。今额少则商少。商少则剔獘易于为力。疏销亦易于为功。如到岸之浮费。出场之私踪。以及重斤废票等獘。得廉能之吏数人。聚精会神以整顿之。尚不至毫无把握。而其颠扑不破者。尤在循环一法。盖能将纲分逐渐提早。收裕课之实效。
而不必居增引之虚名。曾国藩用意。致为深远。就淮北课项而论。从前运盐四十六万引。征正税银三十一万余两。协贴淮南银六十七万余两。共计征银九十八万余两。现在每纲征正杂课银三十七万余两。五河正阳两卡盐厘旺收之年。数逾百万串。以初定章时。每两易钱一千三四百文计之。每年尚不止收银六十余万两。即极歉之年。亦收厘七八十万串。是引额减运三分之一。而课厘并计。比较从前。大致相埒。
况自开办戊辰纲起。至甲戌纲止。历六年有奇。销足七纲。引既溢销。课自暗长。若骤加八万道。运多则销滞。销滞则本阁。而运亦不前。私枭遂乘机四起。往日视为奇货可居之票。渐至一文不值。商不自爱。将夹私之獘甚于贩私。而重斤废票。跌价抢售。沿途加载。无所不用其鬼蜮。商不可问。而课愈不可问矣。嘉庆道光间。常见殷户愿捐巨款以求免商。其受病夫岂一朝一夕之故哉。况淮北引界。与淮南楚岸孝感黄陂等县。及皖北各属。处处毘连。北盐南侵。
历年已久。道光末年。南引停滞。皆归咎于北鹾增额所致。现在楚皖边境。设立堵缉北私各卡。业已防不胜防。万一淮北因增引而跌价。因跌价而抢售。泛滥于犬牙相错之地。南鹾其何以当之。臣博访周谘。通筹全局。与其徒博增引之名。致滞销而滋獘。何如恪守已成之法。俾月计而有余。合无仰恳天恩。容臣姑照曾国藩所定章程。督同运司竭力疏销。务期纲分提前。俾历纲积引。逐渐销竣。再将旧额酌量规复。所有淮北额引碍难骤增缘由。理合据实沥陈。
伏乞圣鉴。
淮商筹捐巨款请免常捐票本疏 吴元炳
窃户部奏捐两淮票本一案。钦奉上谕。既与改票初章不相剌谬且亦不致病商限两个月据实覆奏等因。臣督同署运司徐文达札调海州分司等集商妥议。参考昔日之成规。体察目前之岸务。按年捐助。商力实有未逮。其中窒碍之处。有不能不覶缕直陈者。东南百货经营。以丝茶为大宗。近年动辄亏折。惟两淮鹾业。恪守曾国藩奏定新章。行之近二十年。获利较有把握。有票者恃循环为恒业。无票者欲搀入而无从。辗转喧传。票价遂无所底止。致有淮票一张价值万余两之说。
细加推究。前数年尚多更名之商。近则价愈昂。愈为可居之奇货。非特无人愿卖。亦无人愿买。票价之昂。已属虚而非实。自闻按年捐银之议。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