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外吏保举属官。乃公忠循职。举贤援能。以人事君之义。而冒师生之名。殊不应礼。甚无谓。夫受爵公朝。拜恩私门。为国用人。而己收其恩。师与门生。两犯不题。昔韩文公出陆宣公之门。终身未尝称师。陆文安为吕东莱所取士。鹅湖之会。东莱见文安如前辈。不敢与之论辨。文安对东莱则称执事。对他人则称伯恭。亦未尝以为师也。舒文靖公不师其座主。亦不门生其所举士。明霍文敏公韬亦不师其座主。邱琼山亦尝论此以为不应称师。近陈说岩相国荐陆清献。
及见。不用师生称。说岩大激服。且云昔年冯益都荐魏环极。己曾荐王阮亭汪钝翁。皆未尝用师生礼。呜呼。可谓以礼自处。而又能以礼处人者也。世禄之家。往往多门生故吏。苟如张安世谢瞻羊佑柳玭王曾王旦之所戒。则政当避之。而又可侈为荣名乎。且士子幸由师儒起家。舍大司成不师。而独亲此。尤为失其类也。甚者有慢其伯叔。慢其幼所受业贫寒之师。而独隆其房师座师保举之师者矣。薄其昆弟。薄其昆弟之子。而推恩此师之子弟者矣。又甚则即此师也。
苟失势衰落度不复振。则其待之亦寖薄。自有此师。而世多失其本心。又况沦夷以至斯极也。昔三代圣王必有师。而四岳荐舜。不闻有门生天子之号。若白乐天将相门生。乃鄙言耳。独范文正公之于晏元宪。自是盛德。不在此例。惟足下裁之。
复曾制军书
胡林翼
天下惟左右近习不可不慎。左右近习无正人。即良友直言。亦不能进也。危乎微乎。宫中府中之事。大抵以此为消长否泰之关。昔年在黔。与黄心斋魏将侯纵谈。凡官至督抚司道。至于牧令。均应岁奉千余金或数百金。敦请道德忠鲠之儒以为师友。匡正其心思。增益其耳目知虑之所不及。必如是而后德可修。名可保也。黄公魏公均韪其言。某公寄耳目于抚标弁兵。寄爪牙于卢袁。寄心腹于杨。未有不溃败决裂者。近年颇举此义。以戒鄂中友朋。质之高明以为何如。
宁国是进兵之路。此机不失。秋冬战功。必有伟绩。不仅有益于浙江之兵事。兼可大慰朝野之人心。此地不守。则处处为坚城坚垒所阻。功效稍迟耳。皖南吏治。必以佳者来助。善守竟者守于竟外。林翼早知此义矣。近事非从吏治人心痛下工夫。涤肠荡胃。必难挽回。斯言也。其平吴之第一功乎。丈已得其纲领。游夏不复赞词。
致汪梅村
胡林翼
祠堂为书院。兼欲藏有用之书。以迪后学。为意私之一姓。不如公之庠序之为公溥可久大也。祠堂祭祀。不过须田五十四十亩。胡氏得与之。管书籍。备束修。须佃租三百石。丰歉长短。可得钱三百串。世衰道微。经明行修之师儒。得三百谷。不丰不俭。乃可教其子弟。若太丰厚。则有托津要权贵。挟市道以居此位者矣。非闇修之所尚也。大约近年书院多华士。少朴学。皆官长之过也。膏火须设额。多不能满二十名。人不过十余石。或二十石。须租四百石。
加以管理之人。另筹薪水。及修葺墙屋。启闭户庭。检料签轴等事。约需百余石。又加以祭祀之费。通计不过九百石。或千石。亦麤具规模矣。资水之田。亩收谷五石。乡人以六亩三分为一石。每石可得谷三十石。佃者交租可得谷二十石。或得谷十石。以长短肥硗截补。大抵银百两。必得田六亩。岁租可十石。林翼八年归里。查阅田畴。粗足衣食。不必取以自肥。处此时势。而欲自肥以供奉盗贼。即不然。而特以贻子孙酒色之资。亦太愚矣。是此事无论升沈祸福。
仕止久速。而志在必行。循发已衰。黾勉行之。犹恐不及。礼经不讲久矣。当以紫阳涑水为师。三礼之学。百世不惑。讲学亦必以复礼为主。公言学礼之旨。与藏书之法。均精切不刊。林翼私虑若以祠堂为书院。较范氏义庄尤为广大。然亦先严之德则可耳。敢不敬谨从事哉。局中师友皆正士名儒。敬乞果臣燮庵东谷濂卿诸先生。与梅村老友。慎思审处以成此事。其地则必倚依先人茔墓。宜山乡不宜城市。乱世用长。兵燹可虞也。此闲军事果能敬慎不怠。
未必不可有为。如天怜皖难。人有敬畏之心。或可已乱。亦未可知。
量交
王柏心
巽而正。恭而无失。处上交之道也。肃而不慢。惠而不昵。处下交之道也。虚而有容。和而不流。处泛爱之交也。善则相劝。过则相规。处同心之交也。敬以远狎。厚以远薄。处故旧之交也。开之而后达其衷。测之而后入其言。处新集之交也。交必信。未有己不信而能孚于人者也。交必慎。未有始不慎而能固其终者也。信矣慎矣。择之以明。推之以恕。而交之道得矣。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