敕谕护军统领阿尔津等曰:『尔等率师可往会湖南大军,或踵大军所去之路、或从快捷方式而行,尔等可择便以往。既会大军,将尔等所领敕印付贝勒屯齐收贮。尔阿尔津当同韩岱、伊尔德与贝勒同营,凡事共商酌而行』。
庚寅(二十三日),命朱国柱仍以兵部右侍郎兼右副都御史,抚治郧阳(原任登莱巡抚)。
二月乙卯(十八日),命续顺公沈永忠为剿抚湖南将军,镇守湖南。
甲子(二十七日),浙闽总督刘清泰奏:『厦门一窟,系郑逆老巢。抚臣张学圣、道臣黄澍、镇臣马得功垂涎金币,乘成功他出,潜师往袭,悉攫其家赀;以致郑逆索偿修怨,海郡沦陷。按臣王应元徇隐不奏,深负巡方言官之职,请交部议罪』。得旨:『张学圣,马得功、黄澍、王应元,俱革职。着刑部速差满官拏解来京,严讯具拟』。
夏四月辛丑(初六日),江南江西总督马国柱奏:『建昌营都司郑德阵擒伪都督陈文魁等于南丰,中军参将陈升阵擒伪都督宋朝宗等于乐安、伪伯金简臣等于宁都』。
丙午(十一日)以佟国器为右佥都御史,巡抚福建(由右参政管左布政使迁)。
己未(二十四日),偏沅巡抚金廷献奏:『查获故明福清王嫡子朱由杞;并伪刘知府所遗文卷一箱,内载故明宗族、废绅往来书札』。得旨:『朱由杞,着即就彼正法;文书,即行焚毁。若翻阅穷究,必致扰害地方。所首文书内有干连者,即行释放』。
五月壬申(初七日),转周亮工为福建左布政使(由右布政使转)。
乙亥(初十日),封精奇尼哈番郑芝龙为同安侯、子成功为海澄公、弟鸿逵为奉化伯、芝豹为左都督;锡之敕谕曰:『朝廷报功,必隆其典;臣子效顺,各因其事。兹尔郑芝龙当大兵南下未抵闽中,即遣人投顺,移檄撤兵;父子、兄弟归心本朝,厥功懋矣!睿王不体朕心,仅从薄叙;猜疑不释,防范过严。在闽眷属,又不行安插恩养。以致阖门惶惧,不能自安。虽郑芝豹音信尚通,而郑成功、郑鸿逵恩养遂阻。加以地方抚、镇、道官不能宣扬德意,曲示怀柔;反贪利冒功,妄行启衅。厦门之事,咎在马得功;而鸿逵遵依母教,遂尔旋师。足见诸臣身在海隅,不忘忠孝;朕甚嘉之!已将有罪官将提解究拟,即遣人赍敕传谕,开导归诚。成功、鸿逵果令李德持家书来并传口语,芝龙随即具奏;书词虽涉矜诞,口语具见本怀。朕念尔等前有功而不能自明,后有心而不能上达;君臣谊隔、父子情疏,尔等不安于衷亦已久矣。朕亲政以来,知百姓疮痍未起,不欲穷兵;尔等保众自全,亦非悖逆。今以芝龙首倡归顺,赏未酬功;特封为同安侯,锡之诰命。芝龙子成功为海澄公、芝龙弟鸿逵为奉化伯、芝豹为左军都督府左都督总兵官,各食禄俸如例。成功、鸿逵另有专敕,芝豹遇缺推补。朕推心置腹,不吝爵赏,嘉与更始。犹虑尔等疑畏徘徊,兹特遣官黄征明往谕。敕谕到日,满洲大军即行撤回;闽海地方保障事宜,悉以委托。尔等当会同督、抚商酌行事,应奏闻者不时奏闻。尔等受兹宠命,果能殚心竭力辑宁地方,实尔等之功。如或仍怀疑虑,不肯实心任事,以致地方不安;非徒误朕封疆,亦且扰尔桑梓。揆情度理,尔等量必不然。况尔等父兄在朕左右,子弟尽列公侯;怀君德则为忠臣,体亲心则为孝子,顺兄志则为悌弟。此尔等千载一时之遇也,可不勉哉!前差黄正升,已经议恤以官;今奉差之黄征明及往来李德等,事竣之日,各加官赏。朕命重申,服之无斁。钦哉』!
命驻防江宁府昂邦章京喀喀木为靖南将军,帅师征广东逆寇;赐之敕曰:『今逆贼侵犯广东肇庆等处地方,以尔喀喀木为靖南将军,同梅勒章京噶来道鸦总统官兵,前赴广东平南王尚可喜、靖南王耿继茂处,将延扰广东贼寇与二王相机剿除;其未服本省府、州、县等处地方,亦与二王相机剿抚。凡事,与梅勒章京等会议而行』。
庚寅(二十五日),谕内三院:『湖南、两广地方虽渐底定,滇、黔阻远,尚未归诚。朕将以文德绥怀,不欲勤兵黩武;而远人末喻朕心,时复蠢动。若全恃兵威,恐玉石俱焚,非朕承天爱民本念;必得夙望重臣晓畅民情、练达治理者,假以便宜,相机抚剿,方可敉宁。朕遍察廷臣,无如大学士洪承畴;着特升太保兼太子太师、内翰林国史院大学士、兵部尚书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经略湖广、广东、广西、云南,贵州等处地方,总督军务兼理粮饷。听择扼要处所驻扎,应巡历者随便巡历。抚、镇以下,听其节制;兵马、粮饷,听其调发。一应抚剿事宜,不从中制,事后报闻。满兵或留、或撤,酌量即行具奏。文武各官在京、在外者,应取用者择取任用、升转调补,随宜奏请;吏、兵两部不得掣肘。应用钱粮,即与解给;户部不得稽迟。归顺官员,酌量收录;投降兵民,随宜安插。事会可乘,即督兵进取;时当防守,则慎固封疆。各处土司,已顺者加意绥辑,未附者布信招怀;务使近悦远来,称朕诞敷文德至意。功成之日,优加爵赏。俟地方既定、善后有人,即命还朝,慰朕眷怀。应给敕谕、印信,作速撰铸给与。即传谕该部遵行』。
六月乙巳(十一日),谕吏部:『湖南、湖北疆境辽阔,军务甚繁;着祖泽远专督湖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