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李宗羲、张树声饬调沪局轮船,暨雇用招商局轮船,驶赴瓜洲,以备该军东渡。并着沈葆桢酌派闽厂兵船,入江接载,俾期迅速。该军所需月饷、军装子药等项,仍着源源筹拨,毋任稍有缺乏。提督彭楚汉李鸿章饬令星速赴任,筹办防务。
日本违约称兵,心存叵测,所有南北洋沿海各口,均须严密设防,自应添调劲兵,屯扎适中之地,以壮声援。现在陕西防务已松,着邵亨豫迅饬臬司刘盛藻,统率陕防武毅铭军马步二十二营,星夜兼程拔赴山东济宁及江南徐州一带,择要扼扎,以备南北海口策应。该军到防后,着李鸿章、李宗羲随时会商,相机调派。南北洋防务紧要,并着该督等悉心妥筹,详细具奏。
福州一带沿海地方,文煜、李鹤年、王凯泰当实力筹防,务臻周密,不得稍存大意,致误事机。
日本近日情形若何?着沈葆桢随时确探,并将应行备豫事宜,妥为区画,即行奏闻。
另片奏轮船迟速无常,嗣后寄谕沈葆桢等夹片等件,除发交赍折原轮船递回、可期迅速外,其余应仍由绎递径发闽省等语,览奏已悉,嗣后发交该督饬令递回之件,即着随时交原轮船飞速赍递。
又谕
传谕大学士文祥,数月以来,该大臣病体尚未就痊,甚深廑系。惟各国交涉事件甚繁,刻下日本与生番寻衅,办理亦无头绪,亟须该大臣前赴总理各国事务衙门会同筹划。着文祥不必拘定假期,随时前往该衙门悉心会商妥办,共济时艰。
六月甲申(十二日)福建陆路提督罗大春奏
窃照本年三月间,日本藉称旧怨,加兵台湾之生番。该中将西乡从道于兵抵生番后,具文照会闽浙总督李鹤年,以到彼开导酋长,恐其抗抵,是以带兵前往等语为词,随经李鹤年援据同治十年所换和约,明白理论,谕使退兵,照覆该中将去后,分咨奴才衙门在案。嗣连准福州将军文煜、总督臣李鹤年、前江西巡抚臣沈葆桢先后恭录三月二十九日、四月初六日谕旨二道,咨会前来。奴才伏读之下,钦悉壹是,仰见我皇上轸念海疆、兢业防范之至意。乃日来迭据探报,始则日本筑营台南琅■〈王乔〉山等处,围以木城,继即盘踞生番四社之地,多造屋宇,上盖铁板;
胁降十一社之众,授以旗帜等情。奴才一介武夫,知识浅鲜,自顾渥受天恩,涓埃未报,当此事情重大,不敢不日夜探听消息,窥测机宜。窃有见于今日之事,兵威早振一日,敌踪庶几早戢一日。敬为我皇上陈之。
日本虺蜴为心,豺狼成性,自元至元间范文虎、阿塔海十万之兵、歼于平壶岛下,于是有轻中国之心。明之永乐、嘉靖得刘江、俞大猷、戚继光辈,先后统兵力剿,寇掠始息。我朝二百余年,三岛蛰伏,未尝蠕动,非真能安分守己,殆震詟于征服准部、回疆、西藏、缅甸、金州诸处,历历武功,照人耳目,彼自揣此时毛羽未满,不敢遽飞。然此二百余年中,俯首帖耳之日,亦即养精蓄锐之日。洎乎道光年间,西洋各国既有南洋诸埔,通市于我海滨,日本遂急急与交好、与婚姻,渐且从其衣冠、学其战具,一切皆效西人所为。
现据探闻日本火轮战船二十六、七号,内一号名「龙骧」,购自花旗,费银二百万两。又火轮商船六十九,内铁铸者二十二,又布篷夹板船十八;以彼区区数千里之岛,旦夕之间,焉能办此?即此以思,亦可知其数百年来静而未动之蕴蓄矣。夫彼蓄数百年之心,即蓄数百年之力,一旦蠢动,其心讵可问?其力岂易穷耶?心不可问,则未逞其心,弗肯休也。力不易穷,则自恃其力,不知止也。如徒以口舌谕之,恐今日唯唯于先,明日否否于后,虽至舌敝唇焦,终归无裨。
不然,同治十年之约,曾有几年;照会李鹤年之文,曾有几日;非即反复无信之明证确验欤?苟非真有以服其心,未必知所忌惮,翻然悔悟。此敌情之灼然可料者也。
昔人云:知已知彼,百战百胜。又云:有备无患。应恳恩饬沿海诸省,于各海口仿造洋人炮台,一律完固。斟酌或购或制洋炮以实之,简练或兵或勇行伍以充之。并即购备水雷若干。奴才非不知经费浩繁,无如熟察时事,虽曰一台湾,实有关于沿海全局;虽曰日本,实可虑及外洋诸邦。自来大事,不能惜费。惟有恳我皇上撙节他处可用不可用之款,以济此万不得不用之款而已。就中闽海一带,尤为倭船出没往来之地,一切内外口岸,设立炮台洋炮,兵勇棋布星罗,益宜严密。
除应备铁甲兵船、水雷、电线等件,经沈葆桢会筹奏请外,窃计分布大小轮船;福州、厦门两海口每口应驻四号,澎湖二号,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