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将行李货物及现银三箱,均搬上岸,雇人看守,许给工赀,并欲与生番税地,付定银一百八十圆,又许再来时给引线者月辛十二圆,将带去斧锯等物留存该处。旋称失银千圆。以后实在如何,啤噜已先回沪尾,并不知情。又提到啤噜船上之帮工林周,所供与啤噜相同。其失银千圆,则云闻之成富清风,据称无甚紧要。究竟有银与否,则未眼见。六月十六日,派噶玛兰通判洪熙恬、委员张斯桂、李彤思偕好博逊带啤噜坐轮船往花莲港破船处所勘视,随即驻扎新城。
连日传集该处头人李振发、暨南势番目润澜、加礼宛社番目八宝、附近居民曾生等,隔别研讯,佥供船破情形,大致相同,实未抢其对象。其曾否失去洋银千圆,均不知情,亦无将地给租之事,惟受雇搬挑对象、看房引路,大家陆续得其工银约计一百八十圆,并非租银,均愿将日本前寄旗物等件缴呈,分具切结,如虚甘坐等语。再四研诘,矢口不移。随将寄件缴出,内有日本人城主静、儿玉利国、上田新助三人合具原单可凭。单列折扇一柄,则有成富清风题名为证。
啤噜质其受租银一百八十圆一节,据曾生坚供因番目来益不收,日本人亦即未给。来益辞银之日,啤噜并未在场。旋又质猴猴社番目笼爻孝礼云,五月间该船回泊南风澳,伊亲见内有日本人三名,箱篓等物二十余件。则其未曾被抢,信而有征。合将取具供给、并追出旗件呈送前来等因。
臣等查日本和约内第三条,即禁商民不准诱惑土人;第四十条沿海未经指定口岸,概不准驶入;第二十七条,船只如到不准通商口岸私作买卖,准该处地方官查拿。今台后岐莱地方,固中国所辖,并非通商口岸。此次前赴岐莱之成富清风、儿玉利国、上田新助,虽该国领事品川、请给游历执照,何得潜往勾引土番?种种情节,均违和约。现已确查岐莱各社,并无窃盗银物,应无庸议。其缴出旗扇各件,臣等当即发交苏松太道沈秉成、转给驻沪之日本领事收回。
将前次所给游历执照追销。惟前闻到岐莱者为刘穆斋,此次番目所供,俱系成富清风。据洋行呈出成富清风名片,印其背曰字穆斋,其为一人无疑也。其违约妄为之处,应由该国自行查办。以后该领事请发执照,应查明实在安分之人,方许发给。一面钞录城主静等原单,暨各民番供结,咨呈总理衙门,照会其外务省,转饬该国领事照章办理,以弭衅端。
至税务司好博逊深明大义,踊跃从公,涉履危途,弭我边患,除地方官及各委员俟汇案保奖外,合无仰恳天恩,饬总理衙门先将好博逊酌议奖励,以答其效顺之忱。
沈葆桢等又奏
再台湾镇张其光在下淡水一带招抚生番,分赏银牌衣物。六月十一日,番丁受赏回山,突有屯番潜伏道旁,枪伤生番一名,至六月二十日毙命。经都司丁汝霖禀明该镇。是时该镇近在凤山,不立时驰往查办,反折回郡城。回郡之后,与臣葆桢接见三次,未尝一言及之,殊属不知轻重。臣等思案关抚番全局,岂容置若罔闻?复饬张其光驰往严办,不使该屯番幸逃法网,以儆凶族而快人心。该镇傥再含糊,臣等不敢不据实参处。谨合词附片陈明。
沈葆桢等又奏
再闽厂计成轮船十有五号。除镇海一号驻天津、湄云一号驻牛庄、海镜一号归招商局驾驶外,祇余十有二船。辰下海防吃紧,扬武、飞云、安澜、靖远、镇威、伏波,皆兵船也。前属日意格向赫德借海关之凌风轮船已到,臣拟派此六号常驻澎湖,随之派习合操阵式。福星一号驻台北,万年清一号拟驻厦门,济安一号拟驻福州,以固门户,尚嫌单薄。永保、琛航、大雅三船,本商船也,现派迎淮军,并装运炮械军火,往来南北,殊少旷时。此闽局诸船分派之情形也。
沪船之到闽者,现祇测海一船,仅供闽沪递通消息。台湾远隔内地,防务文书,刻不容缓。就眼前轮船计之,实觉不敷周转。
臣计现在厂中,百五十匹马力之轮机水缸,已成两副,所运外洋木料,闻亦陆续归来。因未奉谕旨,不敢擅自兴工。工匠人等,祇令制造备用器具,并修理旧船。若为省费起见,尚须酌量遣撒。惟该工匠等学习多时,造轮之法,已皆谙悉。聚之数年,散之一旦,不免另图生计。他日重新招募,殊恐生疏。而已成之水缸机器,已购之木料,将俱置诸无用之区,实则暗中糜费。似不如仍此成局,接续兴工。在匠作等驾轻就熟,当易告成,而厂中多造一船,即愈精一船之功,海防多得一船,即多收一船之效。
况由熟生巧,由旧悟新,即铁甲船之法,亦可由此肇端。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