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及添设船只、安设船炮,均须妥筹等语。臣查轮船、机器两局之设,所以借法自强,今既具有规模,自应益求美备,诚如王大臣所奏,未可因浮议而弃前功。至购买船炮,添设厂局,与夫各海口择地设防,应由该大臣、督抚斟酌办理,臣未身亲其事,且相距甚远,未敢妄赞一词。而臣窃有请者,各处设立轮船、机器两局,学习制造,原期将来自足于己,无求于人,乃各局经手委员,间有经过江省者,臣于接见之余,详加访问,据称轮船、枪炮等项,中国之人,
已能制造,日渐精良,惟中国之钢铁木植,顽钝柔脆,不适于用,尺寸均须取诸外洋,一旦与外洋为难,彼必不肯以铁植资我,纵有善于制造之人,亦形束手。因思中国物产丰盈,铁植等项,何遽不如外国?是宜广为采办,极力讲求,毋使外国奇货可居,而我为所窘。此其一也。
洋人制造枪炮、兵船等项,日新月盛,非其才力聪明,有加乎中国之人也,特其获报甚厚,故用心极专,早作夜思,极毕世之精神以成一艺,父死子继,合数传之岁月以就一能。迨艺能成就,名归之,利亦归之,故莫不争奇斗巧,以自求售。中国似宜略师其意,如有于洋人枪炮、兵船等项,以及水炮台、水雷之属,实有济于国用者,果能学熟,自行制造,并堪充当教习,或有另出奇巧,足以抵御洋人之船炮,无论其现在局中与否,一经试验有效,即予以不赀之富贵。
苟能世其业,则世其禄而世其官。局员督办有方,官绅荐引得人,亦矛破格优奖,不得以常例驳之。如此重赏之下,计必鼓舞奋兴,各殚其才力聪明,以冀一得。将来制作之精,安见不远过于洋人?此其二也。
中国各海口,本属天设之险,外国轮船进口,必得引水之船,可为明证。通商以来,藩篱尽撤,自应于扼要之处,仿照西法,重筑炮台,以资抵御。然御敌之方,不徒恃岸上而并在水中。臣尝见布国布理哈所撰防海新论一册,于海口岸上如何筑炮台,水中如何设拦阻之物,言之甚详。并称水中无物拦阻,即岸上之炮台林立,亦不足以抵御兵船。而于水中拦阻之物,除各样水雷外,别法尚多,均经绘图注说。且述南北花旗交兵之时,某处以某物制胜,某处以某物取败,历历有据。
今中国于海口筹防,似可釆择是书,或者不无裨益。此其三也。
又如筹饷一条,谓宜存储四成洋税,以为济急之用,并宜开源节流,以资经久,诚为切论。臣以为开源之道,无事外求,但于丁漕正供,及现设税厘,切实报销,不使州县侵挪、员役中饱,可期日有起色。江西近年清理交代,严行比较之法,征解颇多于前。若合各省计之,便成臣款。至捐输一项,亦已竭泽而渔,且流弊日滋,未可有加无已。惟时议以中国煤源甚广,为外洋各国所需,若大加开采,不惟足济中国轮船之用,并可贩运出洋,必有补于国计。
然不用西洋机器,则所出必不能旺。若以机器施之,又恐震骇耳目,山野愚民,动以有伤山脉、有妨生计为词,群起阻挠,不可不豫为虑及。能否以渐推行,是在司其事者之悉心办理耳。夫善理财者,开源不若节流,诚如王大臣所奏,权衡利害轻重,糜费尽停,移缓以就急,细微必谨,积少以成多,内外并力,一心专注海防经费,以天下之大,似不至于匮乏。即如江省一隅,岁入祇有此数,臣与藩司力求撙节,不敢妄费丝毫,地方肃清,已逾十年,而各属文武庙宇衙署,尚未一律修复。
九年奉旨筹办江防,以及平时风鹤之警,从未轻增一旅,动用钱粮,诚恐此盈彼绌,致于京协各饷不免贻误也。夫江省涓滴之助,无益时艰,然节流之效,即小可以喻大,即此可以推彼矣。
又如用人一条,谓法待其人以行,务在共相荐引。臣以统帅重臣,应由廷推,非敢妄举。至于提镇将领,自可博釆旁搜。就臣所知,则有记名提督李占椿,系江西兴国县人,借补游击尚未到任之记名总兵刘光裕,系湖南清泉县人,该二员勇略兼优,且志虑纯实,为武职大员中所难多得,可备一时指臂之助。此外或任实缺,而地方紧要,未能遽离,或战功虽多,而习气太重,未可滥竽。
又如持久一条,谓定议之后,即应坚持,共矢公忠,永维大局。夫自古修攘之策,治本则在主德人心,治标则在厉兵讲武。今外洋之中国,标记已急,诚如王大臣所奏,舍练兵、用人、制器、造船以及筹饷,别无善策。我皇上与王大臣既有成算,既以各事分责疆臣,谁任练兵,谁任筹饷,谁任制器、造船,不效则治其罪,孰敢逞臆说以摇国是乎?王大臣谓天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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