庙谟宏远,实深钦服。惟谲寇难防,不敢不陈。盖法虏狡险,并不照约。一、原议彼开各口,今台、廉仍封。二、冯军郎甲初一退兵,彼开四炮击我。三、禁我济台,彼船不断。四、我撤越兵,彼仍来新兵四千,于廿四号(即三月初十)起程。查兴化一路,岑于二十日后屡大捷,夺关复地,兴化垂克,越民四应,法敛兵保河内。北洋电称:『巴接越酋电诘粤,独无寄岑文』;惶急谬误如此,兴化之危可知。冯军、唐军虽撤,将士皆怀忠愤。北宁一路,越官黄廷经立忠义五大团及游勇纷纷应冯,请为前驱。
河内消息已通,客、教内畔。至太原一路,官民、游勇应唐,前已奏。军势、民心,几如破竹;似宜乘此机会,杜彼狡谋。查我所虑者惟台、澎,今我释越、彼不释台,欺诳缓兵,以便要挟,实堪发指。拟请敕北洋,作为该大臣意,速商法使。言『云、桂将帅皆奏请速攻,朝廷不欲改约;但法兵不得进扎一步,俟详约定再议。且立开台口,我亦不遣兵轮渡台;惟官商民船,不得搜查。因两国既和,我正屡胜,若我撤、彼进,台口不开,显不平允;于中国体面太有碍,必为各国所笑,于鸿章原议之人亦为难。
彼如违约,鸿章惟有奏请敕越进兵矣。即或仍然决裂,我纵弃孤悬,台之必不舍接壤之越。我陆战可恃,谅所深知;彼既无越,台焉能踞』等语。限法廷即日电复,乘此越酋惶急、新兵未到,以此为词,此两事必不敢不从。若听则越未全踞、台有接济,彼无所挟,详约易商,再战亦易;即不听,亦不过北洋与法商议之词,于朝廷大信无损。盖我重台、彼重越,彼经营多年,费财无数,我陆兵易进,又近西贡,故全力护之;且无越,则法兵无根,台不能久,攻津无论也。
迭次来兵,越多、台少,敌情可见。不然,自去秋以来,若兵全赴台,台北危矣。北洋为国家重臣,此大局要关,伏望谕该大臣无论如何为难,亦宜尽力早争。赫德但主调停,不无左袒,不可恃也。洞乃钦遵『乘胜结束』之意,正欲和局早定,免贻后患。洞屡奏缓台,惟有急越;今日事势仍同。若越缓,则台终危矣。不惟此也,欲保台,惟有权词轻台,夺其所挟、怵其所急,乃可就范。伏祈圣鉴。可否录洞此电发北洋酌办?请代奏!元。
——以上见「全集」卷七十四「电奏二」。
致福州左中堂、杨制台、江宁曾宫保、武昌卞制台(光绪十一年三月十三日亥刻)
粤军冯、苏、二王,二月初八大破法于镇南关,毙法提尼格里。十一克文渊州,十三克谅山,十五克长庆府,进规北宁。云军亦二月初八大破法于临洮府,二十、廿一、廿三屡捷,夺梅枝关,克广威府、逼兴化,而贼军退入城。越地东至北宁、太原、河内,西至兴化、宁平、南定、山西,官民响应助战供粮,客、教畔散。此数战,杀真法虏以千计,六画以下百计,卤获无算。法人惶惧,敛各路兵入河内城拒守。自道光间华、洋用兵以来,未有如今日越寇之创困者。
廿三日,奉旨停战、撤兵;盖议约画押时,内未悉越状,北洋亦未询及。廿二日,洞微闻有款议,急奏请详酌,已无及。嗣三奏缓撤兵,竟难挽回。粤军遵撤,云军当已奉旨。河内法酋勃里也日发急电与巴德诺、林椿、赫德,责津、粤遣华洋员赴越传撤兵旨。乘胜结束,庙谟至当;惟台、澎之寇未撤,封口未开。昨法电:新兵仍令来越,已行;法又禁济台兵械。以势揆之,越兵再进,台船自遁。洞复屡进刍言,不审有无可采。我军先退,议约由人,越全属法,边患无已;
荩臣必有良谋,乞速赐教!元。
左中堂、杨制台来电(三月十七日未刻到)
粤、云各军捷状,早悉。军事顺手,忽议撤兵,可叹。棠等奉旨后,随电询基隆、澎湖是否退还?总署及北洋均称详约定局。棠又奏「西省宜慎,防兵难撤」一疏,容另钞寄览。十三,据厦门电:『法兵将基隆大炮运去,退兵是实』。又总署电:『「平安」轮船被拿,已由法使电嘱不得凌虐,稍迟放回』等语。台寇未撤、封口未开,又禁济兵械,可疑虑。越事可电商北洋全权。毋为法所欺挟。款议梗,不难再战;俄、英新失和,法助俄、俄已败,必无斗志。
然否?乞察示!棠、浚谏。
致总署、天津李中堂(光绪十一年三月十五日亥刻)
十二日,法兵船「架乔连」装水桶三百六十具、帐棚八十块赴鸡笼。此陆营所用,可疑。十三日,又来二舰,驻北海口。均违约,请诘问。望。
——以上见「全集」卷一百二十四「电牍三」。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