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也。琼州生黎,年年出巢侵掠,终未一大衄之;饷不耗于剿而耗于防、军不死于战而死于病,列戍相持,实非胜算。故臣于上年冬底「请奖剿黎」疏内,陈明以后尚须大举剿办。然而内地将士,断不能踰险深入;以该提督所部办此,自易得力。且猛将健卒,劳则有功、逸则生事,责以剿生抚熟、伐木开山,其事亦非一两年所能遽定。琼属昌化铜矿极旺,久为各国垂涎;更以余力督率所部开矿垦田,则琼州之内患既除,地利亦兴,其益甚广:四也。该提督输诚内附,断无可疑;
深感国恩,惟有竭力图报。若必虑其部众稍杂,恐有不驯,则琼岛孤悬,一应军火、饷银、粮米无一不仰给内地,譬如婴儿专待乳哺;六辔在手,控驭非难:五也。兼此五利,似于安插、保全、任使之道均尚有合;反复思之,无踰于此。惟处之琼州,即宜授以实缺;若徒使屯扎其地,则形迹似乎流徙,必生疑畏。查本任琼州镇总兵赖镇边,人甚开展明练,而未见有独当艰巨之才;升任后,现尚仍在大鹏协本任。为处刘永福计,似可将赖镇边调任他省总兵一缺。
如臣议尚有可采,可否由电密谕臣知?缘处桂、处琼,办法不同,以便豫为筹计。俟该提督有赴粤起程确信,臣即当电奏上闻,再请明旨简授。
伏思该提督倔强越地垂二十年,所任三宣提督辖境甚广。其保胜地方,营垒炮台,累年经营,极称完固。自兴化以上数百里沿江险仄,人马不能并行,实有一夫当关之势。且独此数百里间山岭回复、毒瘴熏蒸,外人断不能堪;而保胜以南,则为三猛十州之地,内通老挝,田多米广,近年已为黑旗、黄旗据有十分之六,筑室垦田于其中,丁口蕃息、资产绵延,目前虽不尽属刘部,然该提督若不去越,则此辈可离而亦可合。该提督屯踞已久,俨然有土司、酋长之势;
越官、越民,奉令惟谨。臣此次檄调,议者咸料其不来;今一旦尽弃故垒、率众来归,非感激圣恩、恪遵朝命,断不至是。查该提督在越,与法本无妨碍;徒以受越之官忠越之事,忿越之坐受鱼肉,挺身血战,积成深雠;法人屡经招之,该提督义不肯往。观其尽忠于藩国,知其必能效节于皇朝。惟望朝廷优异矜全,显以作天下忠臣勇士之气,而隐以固孤危难守之琼,粤防幸甚。
旨:『张之洞奏「安置刘永福事宜」一折,览奏均悉。琼州孤悬海外,选将驻兵,诸宜审慎。刘永福到粤后,着张之洞传见,详加察看;将其性情、才略究竟何如?所部勇丁是否安静守法?据实电奏,候旨定夺。钦此』。
——见「全集」卷十二「奏议十二」。
致总署(光绪十一年七月初一日)
岑电:『刘永福五月廿四起程赴粤』。旋接刘禀:五月初八日接到洞批示各条,又奉檄催,定廿四赴粤;又云:俟雇夫齐备,如仍有艰难之处,俟粤委员孙鸿勋到,就近筹维,请岑示等语。揆刘意,总因重迁恋土,待饷怀疑,未悉究作何位置,不敢遽来;故俟晤粤员后,方定离云之期。计孙鸿勋六月底可到。六月十二日电旨,令刘带二千人;洞原檄准带二千,嗣接岑电:『刘现部不多,若多带恐沿途滋扰,毓英难当重咎』等语,词甚悚切。当经电复,人数请岑酌办,但须宽给饷。
是否有当?谨陈明。请代奏!朔。
——见「全集」卷七十五「电奏三」。
各路防营分别裁留折(光绪十一年九月初四日)
窃惟广东自光绪九年越事萌动,即有防军。至十年夏,而海警戒严。至十一年春,而边防益迫。加以遵旨赴援台、闽,经营越圻,水陆营勇远征近募,逐渐增加;处八面受敌之区,不得不作无米为炊之计。本年春季款议略定,各省渐可息肩;而台澎之波未平、保胜之局未定,粤为越境比邻、南洋外户,仍不能不盛我军威,隐相慑制,以杜狡谋。迨五月内澎湖肃清,防务解严;自宜亟为裁军节饷之计。当经臣等体察强弱、分别缓急,会商尚书臣彭玉麟次第减汰。
惟撤营过骤,易启戎心;游勇太多,又虞生事,不得不循序相机办理。
计数月以来,省内、省外防军,署水师提督方耀所部先后裁去六营零二百名;留省防四营、潮防二营。署提督郑绍忠所部,先后裁去十一营零四百名;留省防三营、惠防一营、北江防勇两营并亲军一百名、沙面巡勇二百名。署广州协副将邓安邦所部,先后裁去两营零四百三十名,又裁去所部东莞团勇六营;留省防一营零一百名、旧设巡缉两营。提督娄云庆所部在粤续募湘勇两营、提督王永章所部续募湘勇两营、总兵刘树元所部续募湘勇两营,先后全裁。
提督蔡金章所部广济军四营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