则润州刺史樊晃所序也。
《注杜工部集》,则内翰王原叔洙所注也(吴彦高集云:是元间秘阁校对黄本,邓忠臣慎思所注,托名原叔)。改正王内翰注,则王宁祖也。《补注杜工部集》,则学士薛梦符也。《校定杜工部集》,则黄长睿伯思也。《重编少陵先生集》并《正异》,则东莱蔡兴宗也。《注杜诗补遗正谬集》,则城南杜田也。《少陵诗谱》,则缙云鲍彪也。“
◎王承旨诗宋刻《鉴戒录》载前蜀兴圣太子随军王承旨(失其名)。咏后主出降诗云:“蜀朝昏主出降时,衔壁牵羊倒系旗。二十万军齐拱手,更无一个是男儿。”此与花蕊夫人诗大同小异,必有一误。(此诗《能改斋漫录》亦两载之)
◎卢延让何光远《鉴戒录》载,王蜀卢侍郎延让献王建诗卷中,有“栗爆烧毡破,猫跳触鼎翻”之句。后建与潘峭在内殿平章边事,令宫人于炉中煨栗,栗爆出,烧损绣褥子。建多疑,每于炉中烧金鼎子,惟徐妃二妹妹侍茶汤而已。是夜宫猫误触鼎翻,建曰:“栗爆烧毡破,猫跳触鼎翻。”忆延让诗有此一联,先辈裁诗,信无虚境,来日遂有六行之拜(自给事拜工部)。以俚鄙之词,遂获显擢,与孟公“松月夜窗虚”,迥异如此,人生穷通,岂非命乎!
或云是卢延逊献宋太宗诗,潘峭作潘美。
◎慈恩塔诗元白因传香于慈恩寺塔下,忽睹章先辈八元诗,吟咏竟日,悉令除去诸家之诗,惟留章作。其五六句云:“回梯暗踏如穿洞,绝顶初攀似出笼。”殊不成语,不知元白何以心折如此?盛唐高、岑、子美诸公同登慈恩寺塔赋诗,或云:“秋色从东来,苍然满关中,五陵北原上,万古青。”(岑)或云:“秋风昨夜至,秦塞多清旷。千里何苍苍?五陵郁相望。”(高)或云:“秦山忽破碎,泾渭不可求。俯视但一气,焉能辨皇州?”(杜)此是何等气概,视章作真小儿号嗄耳。
每思高、岑、杜辈同登慈恩塔,高、李、杜辈同登吹台,一时大敌,旗鼓相当,恨不厕身其间,为执鞭弭之役。
◎陶季宝应布衣陶澄,字季,一字昭万有,著《舟车集》,予为删定。其客湖南闽中诸诗,多似高岑龙标,今日一作手也。过东阿曹子建墓,有句云:“可怜衰草地,犹是建安人。”为时所称。
◎琉球二僧诗琉球天王寺有僧,号瘦梅道人。赋七夕诗云:“陶公帘外赤龙下,汉武殿前青鸟来。”又万松院僧不羁有诗云:“黄叶落三径,白云归数峰。”予门人汪翰林舟次(楫)、林舍人石来(麟昌),康熙癸亥奉使其国,见之。石来有诗云:“瘦梅道者人不识,梵夹吟题耸两肩;赋得赤龙青鸟句、樊南甲乙可同传。”
“浮屠亦有不羁人,祗树萧萧绝世尘;唐体诗中风格好,白云黄叶斗清新。”
◎诗三百非孔子所删孔子但正乐,使各得其所而已,未尝删诗,观《自卫返鲁》云云可见。且一则曰诗三百,再则曰诵诗三百,《家语》对哀公问郊,亦曰:“臣闻诵诗三百,不可以一献。”知古诗本来有三百篇,非孔氏自删定也。又《左传》列国卿大夫燕飨赋诗,率皆三百篇中之诗,多在孔氏之前,其非夫子手删,了然可见。叶水心《习学记言》云:“《史记》言古诗三千,孔安国亦言删诗为三百篇。按诗,周及诸侯用为乐章,今载于左氏者,皆史官先所采定,就有逸诗,殊少矣,不待孔子而后删十取一也。
《论语》称诗三百,本谓古人已具之诗,不应指其自删者言之也。”辅广亦谓司马迁言古诗三千,传闻之误。其说与予见略同。
◎敏速《南唐近事》载处士史虚白尝对客弈,旁令学徒四五辈,各秉纸笔,先定题目,随口而书,略不停缀,数食之间,众制皆就。《封氏闻见记》;雒县尉张陟,在中书日试万言,令善书者三十人,各操纸执笔,俱占题目,身自巡席,依题口授,周而复始,午后,诗笔俱成,得七千馀字。《唐诗纪事》:长沙王日试万言,崔詹事廉问表荐于朝,先试之。请十吏,皆给笔札,口授,十吏笔不停缀,首题《黄河赋》三千字,复为鸟散馀花落诗二十首,皆可谓敏速矣。
又韦皋尝于二十四化设醮,请符载撰斋词,于时饮摩诃池上,载命小吏十二人捧砚,人分两题,缓步池间,各授口占,其敏如此。
◎石敬瑭家庙碑朱简讨云:“曾于庙市见五代石敬瑭家庙碑,梁周翰撰,文翰虽不甚工,亦是古物,惜未购之。”此碑石今不知所在。
◎东绢蜀盐亭县有鹅溪,(县)出绢,谓之鹅溪绢,亦名东绢。子美诗“我有一疋好东绢”是也。周紫芝诗:“百尺寒松老干枯,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