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间悬缨络,结成花胜者四。殿立四柱,空其中,如楼不庋,板垂四阿,而室则十二,开窗牖于上,若重屋然。殿后有塔,名苏婆儿哈,即大喇嘛蜕骨处。山之半,创一小殿,名苏没。缭以周垣,南启一门。东西与北,皆有配殿,殿中供者名瓦窑圣,类牟尼;左供阿赤尔马仪,类普贤;右供红胜拨帝苏,类观音。其山无石而有石子,套部长以洁白圆润者,人各集一堆,名阿保,高丈馀,列山上,自王以下皆有。岁之初夏作醮,或三日,或一月,前期以佛头如盂者,银足承之,盛水,用酒或白糖供于殿上。
佛头盂骨厚可寸许,不类人之髑髅也。经有三卷,皆梵文,诵或以百计,以千计,亦时时作乐。乐器俱用银,以人胫骨作管,银筒承其上下吹之,声如清角。诵经毕,取佛头盂中水,人以匙分之。自口至顶,用手婆娑,为获福矣。复用柏树一枝,缀五色小旗,并刻木作刀剑弓矢,植于堆上。或其主有远行,则以一矢告,反亦如之。皆插于柏树之傍。其镞或以金银为之,任其朽,人不敢犯。时或旱涝,亦往祈焉。旱则喇嘛首顶以瓷钵水祷于山,以口巽之,雨如期至。
或雨时,喇嘛曰,此中不须雨,亦以顶水巽之,雨即分云而下。涝则左手指间一小红旗,掌中托一小净水瓶,右手捻诀而前,至山上,口诵梵语,雨即止。或有病,诵经以禳,兼以小红丸药救之即愈。或其人中鬼,以顶骨数珠压其顶,或绕其中指,是人即发颤,自呼伏,曰某鬼为祟。顶骨数珠者,以高僧顶骨中取圆厚如棋者为之,其数亦一百八云。其徒可三百人。戒行亦与浮图相似,但所饮食者,乳渔牛羊耳。
●卷二十五。谈异六◎刘吏部诗刘公<甬戈>吏部在凤阳,与其友苏懋<甬戈>(铭)孝廉往龙兴寺,与某禅师扣击竟日,晚归,遂化去。是夜苏梦公<甬戈>来,微笑吟诗云:“六十年来一梦醒,飘然四大御风轻。与君昨日龙兴寺,犹是拖泥带水行。”
◎放生池京师沙窝门有放生池一区,顺治中,浙人范思敬者,实创始焉。初,范尝梦到一院,旁有禅室,檐际悬木刻作鱼形,有人指示云:东坡先生居此。遂入,伏谒东坡,与语久之,云:“吾有王文正公泥金书《法华》一部,今予汝。”取授之,经尾署名王旦也。坐侧有一人侍立,云是何姓。觉而异之。既数年,放生池成,延一老宿居之。范一日至院中,堂字宛与梦中相似,禅室果有木鱼悬檐际。
既而与老僧坐语移晷,老僧忽云,贫道有一法宝,藏之久矣,今赠居士。视之,即王文正公金书《法华经》也。室有募缘疏,为何侍御某书,岂僧即东坡后身耶?
◎钓台郯城东南有台,垒石为之,甚峻而坚,乡人传为钓台。或云大禹凿羽山,通沭水,作此台以镇水,俗又呼为镇水台。明世宗时,一县令毁台取石,及其半,有大石板,下有一巨荷叶,尚鲜好,有古剑尺馀,压其上。下则一水泓然,池中二鱼,鼓鬣游泳。令竟放鱼于河,置剑于库而毁之。自是郯罹水患,遂迁今治。
黄给事(六鸿)说,黄尝为郯令。
◎熊仙人楚人熊生者,客某公家塾为童蒙师。一旦谓其亲某生曰:“我修真有年,合得仙道,有书若干卷,当以授子。”逾日又谓曰:“昨子不合作某事,不应得仙,明日我午刻当逝矣,慎无窥伺,闻室中声响,乃启户。”至期阖户入,寂无所闻。
顷之,忽闻霹雳一声,发窗视之,香气,熊生已端坐化去,现形云端,挥手别众,久之始没。崇祯年间事也,海宁陆冰修(嘉淑)说。
◎萧氏《钓矶立谈》载,契丹使至江南云,萧氏与耶律氏相为终始。谓江南诸萧,虽享国日浅,无大罪戾。是以辽之萧氏为梁后也。按《辽史》,太宗以小汉为汴京留守,赐姓名曰萧翰,因称萧氏,非本氏萧也。《立谈》失考。
◎杞县状元明中州状元二人皆杞县人,一正德甲戌孙襄敏公贤。一崇祯甲戌刘文正公理顺,相距百二十年。礼部尚书汤公潜庵(斌)云。
◎蔡侍郎睢州蔡侍郎石冈(天),弘治中进士,方严正直,生平遇鬼神事甚多。汤荆岘先生(斌)言其为山西宪使时,行部至一驿,驿有鬼为祟,人不敢宿,驿卒以告,公叱之。比夜,秉烛独卧堂中,枕傍置一剑。三更时,忽风起,门洞开,有一人被发跪床下。公起坐,从容问之曰:“汝何人?果有冤枉,当告我,为汝理之。”鬼径起,由廊下出,公拔剑随其后。廊外皆荒草断垣,至垣外眢井而殁。
公卓剑识之,归而酣寝。及晓,从者皆至,公集众至其所,缒视,则有尸在焉。
讯诸驿卒云,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