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沛然上疏行在,上召问:“周公姬姓,尔疏称东野,何故?”沛然对曰:“昔鲁公伯禽季子鱼,赐东野田一成,因以为氏。”上曰:“周公庙庭何在?”对曰:“在阙里城东北二里。”上悦,随御制祭文,遣恭亲王致祭,礼部尚书介山、御前侍卫观保、鸿胪寺卿穆成格、阎兴邦、太常寺寺丞张量馨、山东提学道副使唐赓尧陪祭。其后沛然卒,子枝盛嗣为博士云。是时子贡后裔端木谦、端木直亦上疏请,部议不允。
◎阶官避家讳予尝疑六朝以来,朝廷为臣下避家讳,至改州郡名者有之。考《愧郯录》,乃知宋时律文,有私讳冒荣徒一年之禁。四铨之法,遇磨勘阶官之称,与其三代讳相值者,许其自陈,授以次官,谓之寄理,遂以系之官称之首。又李文简焘奏疏亦载雍熙二年,有诏凡除官内有家讳者,三省御史台五品、文班四品以上,许用式奏改,馀不许。嘉六年,翰林学士贾黯知审宫院,奏准下太常、礼院、大理寺同议,言祖父之名,子孙所不忍道,不系官品之高下,并当回避。
乃诏凡府号官称犯祖父名而非嫌名及二名者,并听回避。其后韩绛除枢密副使,自言枢字与祖名下一字同,乞避免,不许,遵嘉之诏也。宋敏求提举万寿观,敏求父名绶,自言寿字犯父嫌名,诏改醴泉观,则嘉之诏复不行矣。及吴中复提举荆湖北路兵马,中复父名举,乞改称提辖,诏以朝廷官称,不当避守臣私讳,遂不许。
然后知回避私讳,唐宋以前,载在律文,亦孝治天下之意。明代以来始刊削耳。
又焘疏引晋江统言,其叔父春为宜春令,与县同名。故事:职与祖父名同皆得改选,而未有身与官职同名改选之例。统以为身名所加,亦施于臣子。凡佐史,朝夕必称厥官,倘指实而语;则触尊者讳:或诡词回避,则以私废公。统以为身名与官职同者,宜与祖父名为比,武帝许之。据此又不独回避先讳矣。《朝野类要》云:授职任而犯三代名讳者,许避之。而开禧初,张嗣右除起居郎,以犯讳辞免,改名修注官。其馀若一名偏犯,则不避。
◎武职丁忧武职旧无丁忧之例。康熙二十四年,四川提督何溥疏言:窃惟议礼制度,圣王御世之大权,地义天经,人子立身之大本,养生莫如送死,教孝所以作忠。据夔州副将孙斌呈详,云云。通丧制礼,既无贵与贱之殊,沿例宅忧,乃有文与武之别。俱属毛而离里,忍绝裾以灭亲。豺獭尚有一祭之知,介胄岂无三年之爱?
臣久失怙恃,见素к而兴怀,恭际休明,沥丹心而上请,实天下万世之公义,非孙斌一人之私情。伏恳特涣纶音,定武职三年通丧之例,垂光史册云云。得俞旨,遂为定制。孝治之隆,绝千古矣。
又浙江提督陈世凯上言:武臣丁忧,特其一节,宜令读书,识忠孝大义。得温旨:已后武臣俱当留心典籍,责令提镇倡率之。
◎访遗书康熙二十五年四月,上谕礼部翰林院:自古帝王致治隆文,典籍具备,犹必博采遗书,用充秘府,以广见闻,而资掌故,甚盛事也。朕留心艺文,晨夕披览,虽内府书籍篇目粗陈,而裒集未备。因思通都大邑,应有藏编,野乘名山,岂无善本。宜广为访辑,凡经史子集,除寻常刻本,其有藏书秘录,作何给值采集及借本抄写事宜,尔部院会同详议具奏,务令搜罗罔佚,以副朕稽古崇文之至意。
旋又奉旨:关系经史,方许采进。时礼侍徐乾学疏进宋朱震《汉上易传》并图说十五卷,宋张浚《紫岩易传》九卷、《读易杂说》一卷,魏了翁《大易集义》六十四卷,曾童《大易粹言》十卷,吕祖谦《东莱书说》十卷,元金履祥《尚书表注》十二卷,宋李樗、黄熏《毛诗集解》三十六卷,赵鹏飞《春秋经筌》十六卷,王与之《周礼订义》八十卷,蔡节《论语集说》十卷,李焘《续资治通鉴长编》一百六十八卷,《唐开元礼》一百五十卷。共十二部。
◎御书康熙二十三年驾幸阙里,御书“万世师表”四字,悬大成殿。次年,以四字颁行天下学宫。又御书“白鹿书院”额庐山白鹿洞,并赐监本《五经》《四书》。
其河南府二程祠、邵康节祠、凤翔府横渠书院、建宁府紫阳书院、徽州府文公阙里、长沙府石鼓书院,皆颁御书“学达性天”大字。古今罕觏之盛举也。
◎毁淫祠康熙丙寅,擢江宁巡抚都御史汤斌礼部尚书掌詹事府事。汤濒行,疏毁吴下淫祠五通、五显、刘猛将、五方贤圣等庙,恭请上谕,勒石上方山。得俞旨通行直省。初,汤以阁学迁巡抚,过予邸舍,予为言吴中妇女,好入寺院烧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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