刁民将化为良民。若专事诛锄,反使贪官得计耳。“项公笑而不言。
到秦一年,三年拖欠粮草皆完,健讼与盗贼敛迹。项闻之喜曰:“秦州得人矣。”
里甲公用钱,上户一年不过银二钱。
秦州有哩户,乃回回别种,汉人不与通婚姻,自相嫁娶,有以兄弟娶姊妹者,有以姑姨配甥侄者。予访得清水、秦安等县,亦有哩,乃移文各县,令其共为婚姻。秦俗尚鬼,每岁清明日,各办花山丧仪,费至三四千金。临期于城壕拾取死囚骨殖,棺敛葬之,云不如此则厉鬼降祸。予严禁之曰:“尔民遇节,弃祖墓不拜扫,却妄费财物,谄事疠鬼,何耶?使疠果能为祸,予愿以身当之。”
此风遂息。
服阕,秦人三疏保留,吏部不准,秦人日哭于东拱辰门,吏部不得已,将见任奏调别州,仍授予秦州。郭定襄伯赠行诗云:“早登金榜列儒绅,谁不争先睹凤麟。曾以霜威消瘴疠,还将和气布阳春。庙堂正拟征黄霸,父老俄闻借寇恂。
不独儿童骑竹待,郊原草木亦欣欣。“
◎二王公荐士宋王文正公在政府,谨惜名器,叙进材品,使人各得其所,虽弗于己者,亦不以私废公。王沂公当国,未常显拔一人,范希文以为言,公曰:“恩若己出,怨将谁归?”二公真古大臣之风。下此则朋党而已,又下此则贿赂而已。
◎蒋虎臣翰林修撰蒋虎臣先生(超),金坛人,自号华阳山人。幼耽禅寂,不茹荤酒,祖母梦峨眉山老僧而生。生数岁,尝梦身是老僧,所居茅屋一间,屋后流泉绕之,自伸一足,入泉洗濯,其上高山造天;又数梦古佛入己室,与之谈禅。年十五时,有二道人坐其门,说山人有师在峨眉,二百馀岁,恐其堕落云云。久之乃去。顺治丁亥,先生年二十三,以一甲第三人及第,入翰林。二十馀载率山居,仅自编修进修撰,终于史官。性好山水,遍游五岳及黄山、九华、匡庐、天台、武当,不避蛇虎。
晚自史馆以病请告,不归江南,附楚舟上峡,入峨眉山,以癸丑正月卒于峨眉之伏虎寺。临化有诗云:“偶向镬汤求避热,那从大海去翻身;功名傀儡场中物,妻子枯髅队里人。”尝自谓蜀相蒋琬之后,在蜀与修《四川通志》,以琬故,遍叩首巡抚、藩臬诸司署前。其任诞不羁如此。
◎隐逸传《宋史。隐逸传》载种放而遗郭延卿。延卿少与吕文穆、张文定游,隐居水南。钱惟演留守西京,常率欧、尹诸公访之。《旧唐书》阳谏议入隐逸,《元史》余阙不入忠义,皆不可解。
◎孔明之学徐庄裕公(问)《读书续记》云:“汉儒为学,能见得静字,惟孔明一人。
学以广才,静以成学。“等语。亦得规模领要。
◎王恭靖公逸事徐庄裕(问)《读书续记》所载名臣六十四人中清古一条云:“王,字廷采,山东沂州人。左都御史,为巡抚,坐忤权要免官。后起为吏部侍郎、左都御史。正德末,士大夫当权竖乱政之后,多营私殖,政以贿成。公门下不受私谒,澹然如布衣时,家无僮仆之奉、田园之适,惟读书课子孙而已。去之日,言官惜而留之。公嘉靖中谥恭靖。近见新修《山东通志》削去公及李襄敏公秉、秦襄毅公名不载,因详著于此(李公谥诸书皆作襄敏。
叶秉敬《谥法考》作襄毅)。
按:恭靖公一字东皋,成化进士,以清节著闻。擢南台御史,改北,巡视保定诸郡。进光禄寺卿、佥都御史,总理两淮盐法。浙东大饥,被命赈济,所全活四十万人。巡抚保定,乞罢皇庄以苏民困,孝宗嘉纳之。正德丙寅,入协理院,事忤逆瑾,矫旨罢。瑾诛,起抚山西。时流贼入河东,设险防御,多所斩获。召为吏部侍郎、左都御史,掌院事,风裁清峻,朝廷倚重之。嘉靖初,进太子太保,乞归,卒。
公未遇时,肄业琅琊山寺,夜半有巨手自窗入,类人掌而有毛。公取朱笔书一山字于上,怪哀号乞免,且言:“公贵人,异日当至都宪。”公复援笔书一山字于下,怪乃得出。
公为诸生,与友人胡某同读书别业。夏夜,胡每苦热,公辄言凉,因易地而寝,胡觉清风徐来,都忘炎暑。忽闻有人语曰:“此非王都宪,乃胡教官耳。”
叱之不见,遗二莲叶于榻前。
公赴省试,在途为雨阻三日。逆旅主人子妇为狐所祟,忽三日不至,问之曰:“王公在此,故不敢耳。”比公归,主人以告,求为除之。公书“王在此”四字,令置壁上。狐遂绝迹。
公诸生时,夜读书,有嫌家持枪隔窗刺之,公走避得免,月下窥知为某,阅三十馀年,未尝告人。公后显贵,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