勖、峤之视章勖、蔡京辈,务俾苏、黄诸公著作一字不存于世,明太宗靖难后举世以方正学文章为讳,其用心霄壤矣。“叶谓晋武好善忘雠,自是盛事,故其后裔,虽乱而尚延。旨哉!
曹操杀孔北海,其子丕独爱融文辞,每叹曰:“扬、班俦也。”募天下有上融文章者,辄赏以金帛,此又在晋武之前,皆后世所不及。
◎叶水心论三国志叶水心谓“陈寿《三国志》,笔高处逼司马迁,但少文义缘饰,终胜班固”。
又云:“近世有谓《三国志》当更修定者,盖见注所载尚有诸书;不知注之所载,皆寿弃馀。”按陈寿之书,古今訾者非一;班氏良史,以寿胜固,殊不可解。
若其称名“三国”,名义乖舛,自陈同甫、郝伯常诸人,皆改正其书。此外作者尤众,《林霁山集》有《胡君季汉正义序》,杨廉夫《正统辨》,其言尤著。近世歙人谢陛少连《季汉书》出,不惟名正言顺,抑且文词斐然,惜水心不及见耳。
驷不及舌,叶氏之谓矣。
◎管夫人画祁县戴枫仲藏管夫人道升小画一帧,有细书十字云:“出回新绮阁,竹掩旧朱门”。邢子愿太仆题云:“竹绕层楼网蛛,丝丝缕缕貌昙瞿。倦来素面流轻粉,尚衣羊肝半臂无。”戴博雅有文,与傅青主善,有《半可集》。
◎毗陵集唐独孤及《毗陵集》二十卷,有朝议大夫前守虔州刺史陇西李舟序,补阙安定梁肃后序(此序载《文粹》中)。末有祝允明跋云:“《毗陵集》二十卷,秘藏天府,世罕其传。吴文定公在东阁,抄藏于家。其孙经府君,与贞山给事为内兄弟。给事因得假归录之”云。诗三卷,通八十二篇,与今《诗纪》所载无异。
馀赋一,表二十七,书二,议九,铭三,颂一,论一,说二,碑五,序五十一,集序三,赞六,记述十二,策书四,文十二,行状二,碑铭五,灵表一,墓志二十七,祭文九。康熙癸亥闰六月借抄于晋江黄氏。
◎林艾轩驳诗本义宋林艾轩光朝,与朱子同时同里,说诗最不喜欧阳《本义》。与赵子直书云:“《诗本义》初得之,如洗肠胃;读之三岁,觉得有未稳处。大率欧阳、二苏及刘贡父谈经多如此。”又一书驳《本义》关雎、つ木、兔、麟趾等解甚悉。大抵欧阳《本义》虽未必尽合,然较考亭尽去小序而以臆断,不啻胜之,未可厚非。
◎诵诗予六七岁始入乡塾受《诗》,诵至燕燕、绿衣等篇,便觉枨触欲涕,亦不自知其所以然。稍长,遂颇悟兴观群怨之旨。宋玉融、陈叔盥与乐轩陈藻读《国风》于古寺,至采,藻掩卷而泣,顿悟中庸之旨。叔盥以告网山林亦之,网山遂以藻见于其师林艾轩曰:“吾尝谓《诗》不歌,《易》不画,无悟入处,今于元洁尤信。”知此者,可与言《诗》。然采之诗,亦未见可泣处。
◎学杜宋、明以来,诗人学杜子美者多矣。予谓退之得杜神,子瞻得杜气,鲁直得杜意,献吉得杜体,郑继之得杜骨。它如李义山、陈无己、陆务观、袁海叟辈,又其次也。陈简斋最下,《后村诗话》谓简斋以简严扫繁缛,以雄浑代尖巧,其品格在诸家之上,何也?
◎沈下贤集唐吴兴沈亚之《下贤集》十二卷:古赋诗一卷,杂文杂著(如《湘中怨》、《秦梦记》、《冯燕传》之类)三卷,记二卷,书二卷,序一卷,策问对一卷,碑、志、表一卷,行状祭文一卷。有宋人序,题“元丙寅十月一日。无名氏”。
末有万历丙午闽人徐勃兴公跋,云钞诸焦太史者。后附张、杜牧、李商隐三诗。黄俞邰(虞稷)得之周栎园户侍,户侍得之谢在杭方伯家。《下贤》文大抵近小说家,如记弄玉、邢凤等事。
◎鸡上木予赠徐隐君东痴(夜)诗云:“先生高卧处,柴门翳苦竹;雪深门未开,村鸡鸣乔木。日午炊烟绝,吟声出茅屋。”云云。故友叶文敏公(方蔼)最爱之,而不解“鸡鸣乔木”之句,以为江南若见鸡上木鸣,则以为妖孽矣。然古诗已云:“鸡鸣高树颠”,陶诗云:“鸡鸣桑树颠”,而谚亦有云“鸡寒上树,鸭寒下水”。
此皆目前习见语,讠刃庵岂忘之耶?
◎佛手柑诗益都王太平(遵坦)有《咏佛手柑诗》云:“断此黄金体,施于祗树林。度人难下指,合掌即传心。眯向骈枝悟,香从反覆寻。诸天有真诀,巨擘竞森森。”
予每叹其工。太平又尝作禅意诗数十篇。
◎木瓜诗解紫阳解诗多失本意。其甚者,如“本瓜”一章,尤为穿凿。辅广《童子问》亦知其非,而不敢斥师说,则欲尽抹倒小序、《家语》以傅会其谬,依违可笑。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