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则自二十年夷船窥伺台湾击退后,及上年厦门失守,夷船再犯鸡笼,陆续添派守口弁兵三千六百六十八名,调募屯丁义勇水勇五千五百余名,臣姚莹自练壮勇三百名,知府熊一本亦练水勇三百名,以备策应。惟兵勇分驻,只可御三数夷船;设有大帮,则需调取陆营官兵及团练在庄之义勇出御,仍凛遵圣训,不与海上争锋,俟其登岸设伏击之。
伏思用兵之道,气不可馁,贵从容布置;言不可夸,贵切中机宜;谋不在奇,贵深明事势;人不在众,贵协力同心。夷人之长,全在大船火器;必使船不入港,火器有御,方为尽善。守御之法,其要有五:
一曰塞港:近时塞港之法,各省皆有讲求,当因地势而用。台郡近城,惟国赛港与三鲲身之新港最为宽深。新港现用太竹篓及木桶载石填塞;国赛港则以不堪用之哨船数只,并制四方六尺高大木笼数百个载石垒布水中,拦其大小船只。港内岸上,并设兵勇守之。至四草与安平大港对峙,安平为重兵所在,而以偏师扼守四草。其港内制大木排六座,作为水墩,上架大炮各二门,外以大棉花包牛皮网纱,蔽护我兵;水中用六排连总,一排拦截港门。更制二丈长大木钻数百枝,上安大铁钻带钩,贯以巨藤,排浮水中,以■〈冖八圭,上中下〉其船。
此塞港与守港之法也。
二曰御炮:沿岸建设石壁,外以竹篓贮土堆作炮墩,或用大竹篓夹筑土墙,长数十丈至百余丈不等;其下更挖濠沟,或埋钉桶、钉板,或插竹签,布铁蒺藜。臣达洪阿近更制地雷火炮,数十处埋伏以待。
三曰破其鸟枪:水中用竹筏,上张木架,悬挂牛皮棉被,使水勇乘之以进;岸上则于藤牌之外,新添棉被架,五十名为一排,后藏小铜炮、抬枪、抬炮,可以破其鸟枪、火箭、手镖。又练翻被手,其用法五十名为一队,手执水湿棉被,张其两角,兼执单双刀排列而前;继以鸟枪长矛,较藤牌更为得力。
四曰守城:台湾郡城,逼近海边。安平内即系西城,三郊商贾云集之所;向有炮台三座,近更加筑坚厚,复围建木栅七百余丈,守以义勇。城上安大炮、滚木、累石、灰包、火罐、锅煎■〈食唐〉油。城内八坊八十二境,谕令绅士商民:每段树栅,自选壮丁稽查严守;现在送册亦五千余人。此臣等筹防郡城内外之大概情形也。
五曰稽察奸民:夷虽猖獗,皆由所在奸民勾引。广东、厦门、宁波,本洋船往来通市已久;无赖之徒,素食夷利,故为之用。台湾向无洋商,夷舶不到,似无此患;而民情不靖,则其患更深。昨获凤山逆匪张从更,以广西逃军在广东,与通夷奸民勾结,回台纠人为夷内应。幸逆党首从伏诛,该逆为台湾县知县阎炘所获;并究出夷用汉奸,以刘相、苏旺为之主谋。本年夷酋■〈口仆〉■〈口鼎〉喳复自定海遣夷目颠林偕汉奸黄舟等以重资来台窥伺,欲行勾结,又即被获。
而南北两路匪徒,上年复痛加歼剿。惟是逆夷既屡次失利,怀恨转深;果否遂能戢其邪谋,尚在未定。臣等益当督饬文武随时严密稽查,以防意外之虞。且夷囚现在郡监一百六十八名,解省既有不可,久禁亦非善计。甫经奏请训示,设未奉到批回,而大帮猝至,惟有先行正法,以除内患,是为要着。
至于台湾各城,惟台郡城临海,最为难守。其余厅县,皆距海数十里,民庄皆用竹围可御夷炮;独海口沙地,水咸不能种竹,惟令各口文武添设炮墩土墙,相机办理。又,各口惟鸡笼三面环山,险峻可守;沪尾两山对峙,一港中通,其险次之;此外,则皆一望平沙,港门皆在水中,或有暗礁沉汕,犹可限阻夷舟。否则,各仗人力,自当相度地势而行,不能一律办理。现令各民庄自相结联,倘夷人登岸,即同官兵设伏邀击。
然兵事顷刻变易,全在不失机宜,非成法所能尽者,亦惟存乎其人;将吏果皆有勇能谋,是又臣等之愚所不敢必信者也。臣等才识庸愚,当此巨任,惴栗时深,何敢遽言必胜之权?惟有竭尽毕虑,鼓励人心,以期众志成城,仰报高厚鸿慈于万一。谨将筹议办理情形,由五百里覆奏。此次所陈,皆台湾机要,请免宣示,以昭慎密。是否有当,仰祈皇上圣鉴训示遵行。谨奏。
再有请者,台湾自道光二十年夏间夷船到鹿耳外洋、官兵击退之后,臣等即督饬文武,查明各属海口,禁筑炮墩,委员督带兵勇,驻札防守;一面制备攻守器具。迨厦门失守,夷船再犯鸡笼,复逐次添派,处处戒严。所有兵勇口粮,一切经费,实为繁巨;派设府局,遴委台防同知仝卜年专司支应,由知府熊一本查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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