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番独远窜不听约;于是家贻一铜铃,使颈之;盖狗之也。至今,犹传为宝。始皆聚居滨海;嘉靖末,遭倭焚掠,乃避居山。倭鸟铳长技,东番独恃镖,故弗格。居山后,始通中国。今则日盛,漳、泉之惠民、充龙、烈屿诸澳往往译其语,与贸易,以玛瑙、磁器、布、盐、铜簪环之类易其鹿脯皮角。间遗之故衣,喜藏之;或见华人一着,旋复脱出。得布,亦藏之。不冠不履,裸以出入,自以为易简云。
野史氏曰:异哉东番!从烈屿诸澳乘北风航海,一昼夜至彭湖,又一昼夜至加老湾,近矣。乃有不日不月、不官不长、裸体结绳之民,不亦异乎!且其在海而不渔、杂居而不嬲,男女易位、居瘗共处,穷年捕鹿、鹿亦不竭;合其诸岛,庶几中国一县,相生相养,至今历日、书契无而不阙,抑何异也!南倭、北虏皆有文字类鸟迹古篆,意其初有达人制之耶;而此独无,何也?然饱食嬉游,于于衎衎,又恶用达人为!其无怀、葛天之民乎?自通中国,颇有悦好;
奸人又以滥恶之物欺之,彼亦渐悟:恐淳朴日散矣。万历壬寅冬,倭复据其岛,夷及商、渔交病。浯屿沈将军往剿,余适有观海之兴,与俱。倭破,收泊大员,夷目大弥勒辈率数十人叩谒,献鹿馈酒,喜为除害也。予亲睹其人与事,归语温陵陈志斋先生,谓不可无记;故掇其大略。
——录自「闽海赠言」卷二。
●「明史稿」「外国列传」
鸡笼山
鸡笼山,在彭湖屿东北,故名北港、又名东番;去泉州甚迩。地多深山大泽,聚落星散;无君长。有十五社,社多者千人,少或五、六百人。无徭赋;以子女多者为雄,听其号令。虽居海中,酷畏海,不善操舟;老死不与邻国往来。永乐时,郑和遍历东西洋,靡不献琛恐后;独东番远避不至。和恶之,家贻一铜铃,俾挂诸项;盖拟之狗国也。其后人反宝之,富者至掇数枚;曰:『此祖宗所遗』。
俗尚勇;暇即习走,日可数百里,不让奔马。足皮厚数分,履荆棘如平地。男女椎结裸逐,无所避;女或结草裙蔽体。遇长老,则背身而立,俟过乃行。男子穿耳;女子年十五,断唇旁齿以为饰。手足皆刺文,众社毕贺,费不赀;贫者不任受贺,则不敢刺。四序,以草青为岁首。土宜五谷,而不善水田。谷种落地,则止杀;谓『行好事,助天公,乞饭食』。既收获,即标竹竿于道,谓之「插青」。此时逢外人,便杀矣。村落相仇,刻期而后战;勇者数人前跳,被杀则立散。
其胜者,众贺之曰:『壮士能杀人也』;其负者家,众亦贺之曰:『壮士不畏死也』!次日,即和好如初。地多竹,大至数拱,长十丈。以竹构屋,覆之以茅,广且长;聚族而居。无历日、文字。有大事,集众议之。善用镖鎗,竹柄、铁镞,铦甚;试鹿鹿毙、试虎虎亦毙。性既畏海,捕鱼则于溪涧。冬月聚众捕鹿,镖发辄中,积如丘山。独不食鸡、雉,但取其毛以为饰。中多大溪,流入海;水澹,故其外名淡水洋。
嘉靖末,倭寇扰闽;大将戚继光败之,倭遁居于此,其党林道干从之。已道干惧为倭所并、又惧官军追击,扬帆直抵浡泥,攘其边地以居;号道干港。而鸡笼遭倭焚掠,国遂残破。始,其人悉居海滨;既遭倭难,稍稍避居山后。忽中国渔舟从魍港飘至,遂往来通贩以为常。至万历末,红毛番泊舟于此;因事耕凿、设阛阓,称台湾焉。崇祯八年,给事中何楷陈靖海之策;言『自袁进、李忠、杨禄、杨策、郑芝龙、李魁奇、锺斌、刘香相继为乱,海上无一岁宁息;
今欲靖寇氛,非墟其窟不可。其窟维何?台湾是也。台湾在彭湖岛外,距漳、泉止两日夜程;地广而腴。初,贫民时至其地,规鱼盐之利;后见兵威不及,往往聚而为盗。近则红毛筑城其中,与奸民互市,屹然一大部落。墟之之计,非可干戈从事,必严通海之禁;俾红毛无从牟利、奸民无从得食,出兵四犯,我师乘其虚而击之,可大得志。红毛舍此而去,然后海氛可靖也』。时不能用。
其地北自鸡笼、南至浪峤,可一千余里;东自多罗满、西至王城,可九百余里。水道,顺风自鸡笼淡水至福州港口,五更可达;自台湾港至彭湖屿,四更可达;自彭湖至金门,七更可达;东北至日本,七十更可达;南至吕宋,六十更可达。盖海道不可以里计,舟人分一昼夜为十更;故以更计道里云。
——录自「明史稿」卷三百二(列传第一百九十七)。
●「明史」「外国列传」
鸡笼山
鸡笼山,在彭湖屿东北,故名北港、又名东番;去泉州甚迩。地多深山大泽,聚落星散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