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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8-蕉轩随录-清-方浚师-第10页

主,倘予怀妒忌心,立诡异说,故沮坏彼王教,则天主威灵洞照,当使猛烈天神下治之,以饬天讨。”
张尔岐《蒿庵闲话》云:“利玛窦,欧罗巴国人,万历辛巳来贡耶稣像、万国图、自鸣钟、铁丝琴。上命冯琦叩所学,惟严事天主,精器算耳。越庚戌,玛窦死,诏以陪臣礼葬阜城门外。刘侗《帝京景物略》云。然又闻玛窦初至广下舶,髡首袒肩,人以为西僧,引至佛寺,摇手不肯拜,译言我儒也。遂僦馆延师,读儒书。未一二年,四子五经皆通大义,乃入朝京师。其所著书,有《交友论》二十五言、《畸人》十篇、《天主实义》。同至诸人,亦各有论著。分言理、言器为二种,刻之曰《天学初函》。又所携书七千余卷,并未及翻译。所言较佛氏差为平实,大指归之敬天主,修人道,寡欲勤学,不禁杀牲。专以辟佛为事,见诸经像及诸鬼神像,辄劝人毁裂。所诋皆佛氏之粗者、诞者,有答虞德口、僧莲池二书,颇令结舌,亦一快事。然其言天主,殊失无声无臭之旨。且言天堂地狱,无以大异于佛,而荒唐悠谬殆过之。甲申后,其徒为耶稣教会者,男女猥杂,几与白莲、无为等,大非利氏之旧矣。以此为辟佛助儒,何异于召外兵而靖内难乎?要之,历象器算,是其所长,君子固当节取。若论道术,吾自守吾家法耳。”
张尔岐《蒿庵闲话》云:“耶稣教每月数日祀天主,剪牲陈馔,随其所有,质之天子祭天地、诸侯祭山川之义,僭甚矣。或曰贵贱虽殊,皆乾父坤母而为之子,先王制礼,乃大有限制,诸侯而下皆不得伸一献以答生成,于心不有歉乎?曰:不然。天子圜丘方泽,所陈者皆四方郡国之筐篚、田野细民之拮据也。贱者修其物,贵者修其仪,普天之下,固未尝一人不祭天地也。譬之事亲,亚旅耕田,牧者豢羊豕鸡豚,庖人司烹宰,妇孺洁器具、幂酒醴,奉而进之,二人之前者,宗子、方妇而已,余人未尝辄得至前也。苟欲事天,士大夫各勤其职,庶人谨身节用以供王税,于义备矣。因是而推,斯民和乐之气即为德馨,怨恫之声即为腥闻,诸吏民自养者,即盗窃天地神之牲粢盛而食者也。利氏固解人,当时何不以此告之?”
《海国闻见录》:“东南洋诸番,惟吕宋最盛。因大西洋干丝腊(即干丝蚋)是班牙(即西班牙)。番舶运银到此,交易岛番,土产云集。西洋立教建城,聚夷族,原系吕宋土番。”按:徐松龛中丞《瀛寰志略》引“吕宋原系土番”句节删不清,黄可垂《吕宋纪略》云吕宋为干丝蚋,当是千丝蚋据吕宋地。观《闻见录》及《纪略》后载可知。
《海国图志》引赵氏翼《檐曝杂记》:“天主堂供天主如美少年,名耶稣,彼中圣人也。像绘于壁而突出,似离立不著壁者。”按《建康实录》曰:“一乘寺,梁邵陵王纶所造。梁末贼起,遂延烧。陈尚书令江总舍堂宇寺,今之堂是也。寺门遍画凹凸花,代称张僧繇手迹。其花乃天竺遗法,朱及青绿所成,远望眼晕如凹凸,就视即平。世咸异之,乃名凹凸寺。”今洋人用药水映人像于镜中,及一切画册,望之无不凹凸随形者。赵盖未知西竺法耳。
李卫《改天主堂为天后宫碑记》、丘嘉穗《天主教论》、沈大成《读通典职官》,其贬斥与杨光先同。惟赵翼《天主堂说》颇有原委,《海国图志》均未载。
王昶《金石萃编》谓《景教碑》西洋与大秦相距辽远,似不能合。不知其地虽远,其教可传。如亚美里加州亦何尝不因欧罗巴人到其国,遂习耶稣教耶?今之航海来中国者,其相距不更远耶?昶又谓《唐传》载波斯国俗,似与今回回相同。碑称“常然真寂,戢隐真威”等,真字不一而足,回回礼拜寺亦谓之真教寺,似乎回回之教,未始不源于景教。其说更谬。回回入中国,见于《隋书》,景净《述景教碑》在唐时。天主教实从回教变幻而出(前已载明)。昶又谓碑称景教,景字之义与景星、景光流照之义相符,是真三家村学究解高头讲章语。道书具在,言景字者多矣,昶何以不一寓目耶?
◎国子《周礼。地官》:“师氏以三德教国子。”此公卿大夫之子弟名曰国子也。《左传。僖二十五年》:“卫人伐邢,二礼从国子巡城,掖以赴外,杀之。正月丙午,卫侯毁灭邢。同姓也,故名。礼至为铭曰:”余掖其国子,莫余敢止。‘“杜注:”邢之正卿国子。“后世以国子名官,殆仿此。冯惟讷《诗纪。古铭词》中遗未收入。
◎政由葛氏蜀后主谓诸葛公曰:“政由葛氏,祭则寡人。”葛氏之称特奇。
◎容甫书函汪容甫先生(中)乾隆丁酉科拔贡,湛深经学,以科名为不足重,遂不求进取。稚存太史诗中所谓“不敢随车试大廷,头衔应许号明经”是也。先生恃才傲物,多所白眼。毕秋帆宫保抚陕西时,知先生名而未之见也。一日,先生忽以尺书报之。宫保拆视,乃笺纸一幅,上仅书四句云:“天下有中,公无不知之理。天下有公,中无穷乏之理。”毕公阅竟大笑,即以五百金驰送其家。先生之旷达,宫保之礼贤,时两称之。先生子孟慈太守(喜孙)为先世父丁卯同年,余侍先世父时尝闻斯语云。
◎管夫人画卷管仲姬工绘山水人物,人罕知者。先世父曾藏其《海灵朝龙王》纸本卷子,长一丈余。岛屿苍茫,洪涛汹涌,幅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