奋其武怒,运其神策,致届官渡,大歼丑类,俾我国家,拯于危坠,此又君之功也。济师黄河,拓定四州〔四〕,袁谭、高干,咸枭其首,海盗奔迸〔五〕,黑山顺轨〔六〕,此又君之功也。乌桓三种〔七〕,崇乱二世,袁尚因之,逼处塞北,束马悬车,一征而灭,此又君之功也。刘表背诞,不供贡赋,王师首路,威风先逝,百城八郡〔八〕,交臂屈膝,此又君之功也。马超、成宜,同恶相济,滨据河、潼,求逞所欲,殄之渭南,献馘万计,遂定边城,抚和戎狄,此又君之功也。
鲜卑、丁零,重译而至,〔箄〕(单)于白屋〔九〕,诸吏率职,此又君之功也。君有定天下之功,重之以明德,班序海内,宣美风俗,旁施勤教,表继绝世,旧德前功,罔不咸秩;虽伊尹格于皇天,周公光于四海,方之蔑如也。
〔一〕 魏志武帝纪注引左传:“诸侯释位,以闻王政。”服虔曰:“言诸侯释其私政而佐王室。”
〔二〕 三州者,青州、兖州及东平国也。
〔三〕 哀公元年左传伍员谏吴王曰:“祀夏配天,不失旧物。”杨伯峻曰:“依古礼,祀天以先祖配之,此则祀夏祖而同时祀天帝也。”
〔四〕 四州者,青、冀、幽、并也。
〔五〕 三国志武帝纪曰:“公东征海贼管承,至淳于,遣乐进、李典击破之,承走入海岛。”
〔六〕 三国志武帝纪曰:“黑山贼张燕率其众降,封为列侯。”
〔七〕 即三郡乌桓也。
〔八〕 李贤注引汉官仪曰:“荆州管长沙、零陵、桂阳、南阳、江陵、武陵、南郡、章陵是也。”洪亮吉言章陵不见诸地志,而见于祢卫传、赵俨传、刘表 传注引傅子,疑郡亦建安时所立。又江陵应作江夏。沈家本言章陵亦见魏志武帝纪。今按续汉百官志注引献帝起居注,亦言荆州有章陵郡。详见建安十八年注。
〔九〕 李善注引博物志曰:“北方五狄:一曰匈奴,二曰秽貊,三曰密吉,四曰箄于,五曰白屋。”以为“单于”当作“箄于”。甚是,据以改。
朕闻先王并建明德,胙之以土,分之以民,崇其宠章,备其礼物,所以蕃卫王室,左右厥世也。其在周成,管蔡不静,惩难念功,乃使邵康公赐齐太公履〔二〕,东至于海,西至于河,南至于穆陵,北至于无棣,五侯九伯,实得征之〔三〕,世祚太师,以表东海。爰及襄王,亦有楚人不恭王职,又命晋文登为侯伯,锡以二辂、虎贲、斧钺、秬鬯、弓矢,〔四〕大启南阳〔五〕,世作盟主。故周室之不坏,繄二国之是赖。今君称丕显德,明保朕躬,奉答天命,导扬弘烈,绥宁九域,莫不率俾,功高伊、周,而赏卑于齐晋,朕甚恧焉〔六〕。
朕以眇眇之身,讬于兆民之上〔七〕,永思厥艰,若涉〔渊〕(泉)水,非君攸济,朕无任焉〔八〕。今以冀州之河东、河内、魏郡、赵国、中山、常山、钜鹿、安平、甘陵、平原凡十郡,封君为魏国公,锡君玄土,苴以白茅,爰契尔龟,用建冢社〔九〕。昔在周室,毕公、毛公,入为卿佐,周、邵师保,生为二伯。外内之任,君实宜之。其以丞相领冀州牧如故。又加君九锡。其敬听朕命。以君经纬礼律,为民轨仪,使安职业,无或迁志。是用锡君大辂、戎辂各一,玄牡二驷。
君劝分务本〔十〕,穑人昏作〔十一〕,粟帛滞积,大业惟兴,是用锡君衮冕之服,赤舄副焉。君敦尚廉让,俾民兴行,少长有礼,上下咸和,是用锡君轩悬之乐,八佾之舞〔十二〕。君宣冀风化,爰及四方,远人回面,华夏充实,是用锡君朱户以居。君研其明哲,思帝所难,官才任贤,群善必举,是用锡君纳陛以登。君秉国之钧,正色处中,纤毫之恶,靡不抑退,是用锡君虎贲之士三百人。君纠逖天刑〔十三〕,章厥有罪,犯关干纪〔十四〕,莫匪诛殛,是用锡君斧钺各一。
君龙骧虎视,旁眺八维,掩讨逆节,折冲四海,是用锡君彤弓一,彤矢百,玈弓十,卢矢千。君以温恭为基,孝友为德,明允笃诚,感于朕思,是用锡君秬鬯一卣,圭瓒副焉。魏国宜置丞相已下群臣百僚,皆如汉初诸侯王制。往钦哉,敬服朕命!简恤尔众,时亮庶工,用终尔显德,封扬我高祖之休命。”
〔一〕 隐公八年左传曰:“众仲曰:‘天子建德,因生以赐姓,胙之土而命之氏。’”
〔二〕 杨伯峻以为“履”,非指疆土,乃指得以征伐之范围。可参阅桂馥札璞。
〔三〕 此以上见僖公四年左传载管仲对楚使之语,文句稍有易置。
〔四〕 事见僖公二十八年左传。
〔五〕 僖公二十五年左传曰:晋文公朝见周王,王赐阳樊、温、原、櫕茅之田,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