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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后汉纪-晋-袁宏*导航地图-第33页|进入论坛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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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雅颂,非中正者也〔一〕。能自改耶?不然正 罪法。”谭顿首辞谢,良久乃遣之。后召群臣会乐,上使谭〔鼓琴,谭〕见弘失其度〔二〕。上怪而问之,弘乃离席,(上)免冠谢曰〔三〕:“谭臣所荐达,不能 以忠导主,而令朝廷悦郑声。臣前召以责之,臣之罪也。” 上谢弘,使谭反其服〔四〕,后遂不复令给事中。
〔一〕李贤曰:“论语孔子曰:‘恶郑声之乱雅乐也。’史记曰:‘郑音好滥淫志也。’”按雅乐乃周代奴隶主贵族之音乐,曲调呆板而单调,完全为西周等级制服务,多于宗庙祭祀或国家典礼上演奏。其以和平中正、庄严肃穆为准则,故被称作正声。郑声乃社会上流行的俗调,多为民间小调,曲调清新流畅,富于变化,故又被称作繁声。儒家从维护封建道德观念和等级秩序出发,有意抬高雅乐,斥郑声为淫声,既反映出音乐发展上守旧与革新的斗争,也表现出政治上保守与进步的斗争。
当然郑声中的消极因素,也被统治者改造利用,成为他们淫荡放逸的工具,或成为麻痹劳动人民意志的武器,则又当别论。
〔二〕 据陈澧校补。
〔三〕 东观记、范书均无“上”字,明系衍文,故删。
〔四〕 礼记擅弓曰:“古之君子,进人以礼,退人以礼,故有旧君反服之礼也。”
  是时天下草创,政治未立,谭既见退,上疏言时宜,曰:
国之废兴,在于政事;政事得失,在于辅佐。辅佐贤明,则俊士充朝,而治合世务;辅佐不明,则论失时宜,而举多过事。秉国之君,俱欲兴化建善,而治殊事异者,所谓贤者异也。盖善政者,视俗而施教,察失而为防,威德更兴,文武迭用,然后政调于时,而躁民可定也〔一〕。昔董仲舒言:“治国譬若张琴焉,小不调者可因而就和也。及至大差谬则解而更张之。”〔二〕夫更张难行,而拂众者亡,是故贾谊以才逐,晁错以智死〔三〕。虽有殊能而莫敢谈,惧于前事也。
〔一〕 惠栋曰:“周易曰:‘躁人之词多。’躁人,谓私议国政之人。”
〔二〕 汉书董仲舒传曰:“窃闻之琴瑟不调,甚者必解而更张之,乃可鼓也;为政而不行,甚者必变而更化之,乃可理也。当更张不更张,虽有良工不能善调也;当更化而不更化,虽有大贤不能善治也。”
〔三〕 贾谊以汉兴二十余年,宜改正朔,易服色制度,定官名,兴礼乐,乃草具仪法奏之。文帝谦让未皇,然法令所改定,及列侯就国,皆谊发之。文帝欲 以谊任公卿,周勃、灌婴、张相如、冯敬之属皆害其才而毁之。谊遂见疏而徙为长沙王太傅。又晁错为太子家令,号曰智囊。景帝即位,力主削藩。吴楚七国反,以 诛错为名,错遂衣朝服腰斩于市。事并见史汉二书。
  且设法禁者,非能尽天下之奸,又皆合众人之所欲,大抵取便国利事则可矣。书奏,不省。
  是时天子方笃于谶,而谭雅不善之,又以功赏薄,故令天下不时定。复上疏曰:
臣前献策,未有诏报,不胜愤懑,复言其过。盖天道性命,圣人难言也。自子贡等不得而闻,况后世浅儒,能通之乎〔一〕?或收古之图书,增益造饰,称孔子并为谶记,以诳误人主,可不抑远之哉!臣闻安平则尊道术之士,有难则贵介胄之臣。今圣朝以兴复祖统,为民臣主,而四方尚有未尽降归者,此权谋未得也。臣谭伏观陛下之用人,其说士则无异略奇谋若郦生、随何者,将帅则无勇智习兵若韩信、吴起者。其降下,无大恩重赏以诱其后,至或虏夺财物,使各生狐疑,连岁月而不解。
古人有言:“皆知取之〔为〕(而)取,莫知与之〔为〕(而)取。”〔二〕陛下若能轻爵禄,与士大夫共之,而勿爱惜,则何招而不至,何说而不释,何向而不开,何征而不克!如此则能以狭为广,以迟为速,亡者复得矣。
〔一〕 论语公治长篇曰:“子贡曰:‘夫子之文章,可得而闻也;夫子之言性与天道,不可得而闻也。’”
〔二〕 按范书桓谭传“而”皆作“ 为”。老子曰:“将欲废之,必固兴之;将欲夺之,必固与之。”史记管晏列传曰:“故曰:知与之为取,政之宝也。”作“而”不辞,故据以改。
由此上逾不悦。
  谭字君山,有隽才,博览无所不见,不为章句训诂,皆通其大义〔一〕。数从刘歆、扬雄稽疑论议,至其有所得,歆、雄不能间也。好音乐鼓琴〔二〕, 性简易,不修廉隅〔三〕,颇以此失名誉。尝疾俗儒高谈弘论,不切时务,由此见排摈。哀平间,位不过郎,然王侯贵人皆愿与之交。王莽居摄篡弑之间,天下诸 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