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突通自潼关都尉府欲奔东都,关上刘文静等诸军追而获焉,送之相府。帝见通,舍而礼之,谓曰:“公以清贞奉上,臣道不亏,孤所翘心,惟恨得卿之晚。”通拜款。刘文静等仍定弘农郡及诸县。
义宁二年,春正月,蜀汉及氐羌所在诸郡雄豪并守长等,奉帝书感悦,竞遣子弟献款,络绎而至。所司报答,日有百余,梁、益之间,晏如也。承诏封丞相长史裴寂为魏国公,司马刘文静为鲁国公,赵兴公神通为郑国公,永安公孝基为蜀国公。自余将佐殷开山、刘弘基已下,并以次封开国郡公、县公焉。其日令曰:“李密趑趄巩洛,自许当涂,王城如毁,忧心孔棘。束都危逼,有若倒悬。西人之子,理本奔命,其左右大都督府所统诸军,并宜诫严,以时式遏。
有征无战,是谓义师,招谕不従,勿难还也。初年孟月,春作方兴,不夺农时,宜知其速。”于是以世子为左元帅,秦王为右元帅,左右二府诸军十余万众,引于浐水之北。仍以尚书萧瑀为相府司马,刘文静为左元帅府长史,尚书窦璡为掾,殷开山为右元帅府长史司马,又拜屈突通为上柱国,封蒋国公、检校行军左右虞侯事,军士以下僚佐等,皆选知名者为之。帝亲诣军,劳而誓遣之。
二月,涿郡太守罗艺与渔阳、上谷、北平、柳城等郡诸官民,遣使送款。先是,平原贼窦建德聚众数万人,充斥河右、渤海、高阳等郡,大将军府使人张道源所定赵郡、襄国、武安、清河等郡,至是并陷于贼。道源亦随而没焉。建德遂谮称王,自号夏国。又南阳朱粲,众有数万,并好食人,自称可达汗,莫知可达汗之名有何义理,酷害异常。又有贼萧铣起兵于江陵,于是以华阳公郑元璹为太常卿,封沛国公,遣将兵出商山上洛道,定南阳以东诸郡。并遣使人左领军大都督府司兵马元规慰抚安陆及荆襄间。
三月,左右二元帅军招谕东都城门不收,李密又不敢西寇。时逼农月,遂奉令旋师宜阳、新安二郡而还。留行军总管史万宝、盛彦师镇宜阳,吕绍宗、任怀镇新安。
少帝以帝功德日懋,天历有归,欲行禅让之礼,乃进帝为相国,加九锡,赐殊物,加殊礼焉。册曰:“于戏,维尔假黄钺、使持节大都督内外诸军事、录尚书大丞相、新除相国、总百揆唐王、夫乾道贞观,四象所以运行。坤德含弘,万有凭其载育。是以天地交泰,资始由乎圣人。阴阳顺成,总己归其元辅。故能陶甄品物,代彼天工。息四海之群飞,回三灵之掩耀。百揆时序,五典克従。虽伊尹格于皇天,周公光于四表,方斯蔑如也。
今将授王典册,其敬听朕命:上天不造,降祸于我国家,高祖弃盛业而升龙,太上释宝图以委御,王室如毁,丧乱弘多,数量道消,时钟代季,郊庙绝主,有若缀旒,则我祖宗之业已坠于地矣。王应休明之运,従兆人之欲,奉七玺于代邸,飞六辔于周京。此乃纲我绝维,有大造于皇家者也。曩者塞表省方,群胡反噬,矢流君侧,围甚平城,沦陷指期,阽危莫恤。王释位同谋,总伐千里。晨炊蓐食,倍道兼行。匈奴远迹,乘舆反正。此则王之功也。历山飞称兵燕赵,妄假名号,河朔响应,山西屯结。
王首启戎行,大歼丑类。此又王之功也。夷狄贪婪,属犯关塞,驱迫良善,杀略吏人。王鞠旅理兵,卷甲长驾,追奔逐北,扫地无遗。此又王之功也。王威徒党,潜谋逆乱,外交边裔,内聘奸回,实繁有徒,倾覆宗社。王收戮凶渠,罪人斯得。此又王之功也。四郊多垒,三辅倒悬,黄巾示宫阙之名,赤眉为园陵之祸。凶荒仍岁,荆棘旅庭。王投袂义举,星言电迈,取霍邑如摧枯,举秦关如反掌。克清河渭,志存匡复。此又王之功也。北荒獯鬻,事藉羁縻,比者中原多故,龙堆道绝。
王式遏有方,款关请吏,更敦邻睦,复我旧藩。此又王之功也。汾晋地险,逋逃攸聚,山藏川量,负罪稽诛,类马腾之乞活,同严尤之尽赦。王怀柔伏叛,仗信示威,交臂屈膝,申其向化。此又王之功也。河潼转漕,密迩关畿,京坻委积,由来尚矣。群凶据窃,一鼓而崩。此又王之功也。京师危迫,奸臣放命,异一相之居内,同四凶之扇祸。王大誓师旅,兴言感慨,荡清上国,拯厥赘旒,暴市焚尸,并枭元恶。此又王之功也。上天贻爱,莫甚乎人,爰祚圣哲,弼予冲幼,官守司存,社稷有奉,济方割于下垫,烁员光于上参。
此又王之功也。唐弼凶竖,草窃岐阳,吞噬旧邦,侵逼都鄙。王制以衔策,观其携二,亲离众叛,我尽收之。此又王之功也。华阳黑水,控接岷嶓,山川阻深,尽为逋薮。义风所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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