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宠过溢,赐予不节。三者因循不革,弊坏日甚。』癸巳,泾原副都部署葛怀敏与元昊战,没于定川寨,曹英、李知和、赵珣、王保、王文、刘贺、李岳、张贵、赵璘、许思纯、李良臣、杨遵、姚奭、董谦、唐斌、霍达皆遇害,余军九千四百余人、马六百余匹悉陷于贼。自刘平败于延州,任福败于镇戎,葛怀敏败于渭州,贼声益震。然所以复守巢穴者,盖鄜延路屯兵六万八千、环庆路五万、泾原路七万、秦凤路二万七千有以牵制其势故也。
冬十月丙午,以右正言富弼为翰林学士。弼言于上曰:『增金币与敌和,非臣本志也,特以朝廷方过元昊,未暇与敌角,故不敢以死争尔,功于何有,而遽敢受赏乎?愿陛下益修武备,无忘国耻。』卒辞不拜。敌既复修和好,有忌弼功高,妄指他事谮弼奉使不了乞斩于都市者。上虽不听,而弼深畏恐,故每迁官辄力辞云。辛亥,以环庆路都部署经略安抚范仲淹、秦凤路部署经略安抚韩琦并为鄜延路都部署,经略安抚庞籍为左谏议大夫。葛怀敏败,仲淹率众六千由邠、泾援之,知贼已出寨,乃还。
帝始闻定川事,按图谓左右曰:『若仲淹出援,吾无虑矣。』奏至,帝大喜曰:『吾固知仲淹可用,亟加职进宫。』甲寅,以王尧臣为泾原路安抚使。始尧臣迁自陕西,请先备泾原,弗听。及葛怀敏败,上乃思其言,故复遣尧臣往,于是前所格议多见施行,及任韩琦、范仲淹为统帅,实自尧臣发之。河东都转运使文彦博为龙图阁直学士、知谓【杰按:谓,疑为“渭”之误。】州兼泾原路都部署、经略安抚沿边招讨使。戊辰,御史中丞贾昌朝上疏言:『太祖初有天下,惩五代方镇之盛,尽收其权。
自此以来,兵不复振。昨西羌之叛,骤择将领,鸠集士众。以屡易之将驭不练之士,故战必致败,此削方镇兵权过甚之弊也。方今备边尤切者凡六事,其一曰驭将帅,二曰复土兵,三曰训营卒,四曰制戎狄,五曰绥蕃部,六曰明探候。』始昌朝馆伴契丹使者,朝议欲以金帛啖契丹使攻元昊,昌朝曰:『契丹许我而有功,责报无穷,且以我市于元昊。昔尚结赞欲助唐讨朱泚,而陆贽以为不可。后乃知吐蕃阴与泚合。今安和【杰按:“和”为“知”之误。】契丹计不出此邪?
』于是命昌朝报使契丹。昌朝力辞。因奏此疏,上嘉纳之。
十一月,复置陕西四路都部署、经略安抚兼沿边招讨使,命韩琦、范仲淹、庞籍分领之。仲淹与琦开府泾州,而徙彦博帅秦,宗谅帅庆,皆从仲淹之请也。甲申,以处士孙复为试校书郎、国子监直讲。复居太山,学《春秋》,著《尊王发微》十二篇,石介而下皆以先生事。介既为学官,语人曰:『孙先生非隐者也。』于是范仲淹、富弼皆言复有经术,宜在朝廷。故召用之。
吕中曰:《春秋》之学前乎此,凡例而已。自孙太山治《春秋》,明于诸侯、大夫功罪,以考时之盛袁,推见王道之治乱,而天下始知有《春秋》之义,是虽穷理尽性、全体大用,未及于伊洛之精微。然自孟子而下,其有此学者,此皆我祖宗培养之力也。
《讲义》曰:祖宗法度宽简,上之所以作成激厉者,有在于科目之外;下之所以洗濯磨染者,亦不尽出于程文之中,故起孙明复于泰山,而处之言监师儒之地:拔苏洵于眉山,而置之容台礼阁之中;起程颐于西洛,而置之广厦细旃之上。则其所以特出一二以耸动天下者何如哉?此人才之所以盛也。
十二月壬戌,知庆州滕宗谅言:『自定川丧师,朝廷命韩琦等都统四路,则逐路帅臣当禀节制,其官号不可同称也。』遂诏韩琦、范仲淹、庞籍巳带四路招讨使,其诸路招讨使副并罢。宰相吕夷简感风眩不能朝,手诏拜司空、平章军国重事,俟疾损,三五日一入中书。夷简力辞,复降手诏曰:『古谓须可疗疾,今剪以赐卿。』元吴之贵臣野利刚浪凌、遇乞兄弟皆有材谋,边臣多以谋间之。刚浪凌即旺荣也,诈使浪理、赏乞、媚娘等三人诣青涧城请降。种世衡知之,曰:『与其杀此三人,不若因此为间。
』命监商税,出入有骑从。又为蜡书,遣王嵩遗刚浪凌言:『浪理等已至朝廷,知王有向汉心,命为夏州节度使。旌节已至,趣其归附。』以枣及画龟喻意。刚浪凌得书大惧,自所治执嵩归元昊。元昊颇疑刚浪凌贰己,不得还所治,且锢嵩井中,遣李文贵以刚浪凌旨报世衡,且言:『不达所遗书意,岂欲通和乎?』时世衡已去青涧城,籍止文贵于青涧城数月,贼果大败葛怀敏于定川,朝廷益厌兵。
籍乃自青涧城召文贵,谓之曰:『汝王若诚能称臣归款,朝廷所以待汝王者礼数必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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