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衍、范仲淹、富弼等同执政,多引用一时闻人,欲更张庶事。御史中丞王拱辰等不便其所为。而舜钦,仲淹所荐,其妻又衍女。少年能文章,议论稍侵权贵。进奏院祠神,舜钦循前此,用鬻故纸公钱召妓女间席会宾客。拱辰廉得之,讽其属鱼周询、刘元瑜等劾奏,因欲摇动衍。事下开封府治,于是舜钦及巽俱坐自盗,同时斥逐者多知名士。世以为过薄,而拱辰等方自喜曰:『吾一举纲尽矣!』狱事起,枢密副使韩琦言于上曰:『昨闻宦者操文符,捕馆职甚急,众听纷骇。
舜钦一醉饱之过,止可付之有司治之,何至是?陛下圣德素仁厚,独自为是,何也?』上悔见于色。自仲淹等出使,谗者益深,而益柔亦仲淹所荐。拱辰既劾奏,宋祁、张方平又助之,乃言益柔作《傲歌》,罪当诛。盖欲因益柔以累仲淹也。章得象无所可否,贾昌朝阴主拱辰等议。及辅臣进白,琦独言:『益柔少年狂语,何足穷治?天下大事固不少,近臣同国休戚,置此不言,而攻一王益柔,此其意有所在,不特为《傲歌》可见也。』上悟,稍宽之。时两府合班奏事,琦必尽言,事虽属中书,琦亦对上陈其实,同列尤不悦,上独识之曰:『韩琦性直。
』集贤校理彭乘向修起居注,吕溱既贬,起居注缺,中书拟人而乘在选中。帝指乘曰:『此老儒也,雅有恬退名,无以易之。』已巳,诏曰:『朕闻至治之世,元凯共朝,不为朋党。君明臣哲,垂荣亡极。朕昃食厉志,庶几治古。而人务交游,家为激讦,更相附离,以沽声誉,至阴招贿赂,阳托荐贤。又按察将命者恣为苛刻,属文之人类亡体要,自今委中书门下、御史台采察以闻。』范仲淹上表乞罢政事、知邠州。诏不允。诏如天禧故事,置谏官六员。
辛未,太常博士钱明逸为右正言,谏院供职。壬午,合祭天地于圜丘。
十二月乙未,册命元昊为夏国主,更名曩霄。丁酉,诏州县以先帝所賜七条相诲敕。太常博士王翼西京治狱还,赐五品服。知谏院余靖言:『治狱而赐服,外人知,必以为翼深文重法。能希陛下意以取此宠,所损非细事也。尝有工部郎中吕宽以治狱赐对,祈易章绶,陛下谕之曰:「朕不欲鞫囚与人恩泽。」宽退以告臣,臣尝书之起居注。陛下前日谕宽是,则前日赐翼非。予夺之间,贵乎一体。小人望风希进,无所不至,幸陛下每于事端,抑其奔竞。请自今臣僚入对,有辄求恩泽者,令有司劾其罪。
』从之。环、原之间属羌有明珠、灭臧、康奴三族最大,其北有二川交通西界。宣抚使范仲淹议筑古细腰城断其路,于是檄知环州种世衡与知原州蒋偕共干其事,城成而世衡卒。世衡在边数年,积谷通货,所至不烦县官,益兵增馈,善抚士卒。及卒,羌酋朝夕临者数日,青涧及环人皆画像祠之。范仲淹复檄蒋偕筑堡大虫岭堡,未完而为明珠、灭臧伺间邀击,偕辄从问道遁归,伏庭下请死。王素赦其罪,令毕功。
乙酉庆历五年春正月己巳,三司言:更造锡庆院乏材费多,而北使锡宴之所不可阙。诏复以太学为锡庆院如故,别择地建太学。甲戌,右正言、秘阁校理孙甫为右司谏、知邓州。先是,甫言陈执中不效,数请补外,不许。帝尝问丁度用人以资与才孰先,度对曰:『承平宜用资,边事未平宜用才。』甫又劾奏度因对求大用,请属吏。上谕辅臣曰:『度在侍从十五年,数论天下事,顾未尝及私,甫安从得是语?』甫自契丹还,亟命出守。度侍经筵岁久,上每以学士呼之而不名。
尝问蓍龟占应之事,乃对:『卜筮虽圣人所为,要之一技而已,不若以古之治乱为监也。』罢河东、陕西诸路招讨使。乙亥,复置言事御史,以殿中侍御史梅挚、监察御史李京为之。唐制,御史不专言职,故天禧初始置言事御史六员,其后久不除。至是,以谏官员不足,复除之。丙子,契丹遣使来告讨夏人回。韩琦言:『朝廷已封册夏国,又契丹以西征回来告,当此之时,若便谓太平无事,则后必有大忧者三。若以前日之患而虑及经远,则后必有大利者一。
契丹欲并吞夏人,仓卒兴师,反成败衄,必恐自此交兵未已,此诚朝廷养谋观衅之时也。若能内辑纲纪,外练将卒,休息民力,蓄敛财用,以坐待二虏之弊,则幽蓟、灵夏之地一举而可图。』乙酉,参知政事范仲淹为资政殿学士、知邠州兼陕西四路沿边安抚使,枢密副使富弼为资政殿学士、京东西路安抚使、知郓州。仲淹、弼既出使,谗者益甚,独杜衍左右之,上颇感焉。仲淹愈不自安,因奏疏乞罢政事。
上欲听其请,章得象曰:『仲淹素有虚名,今一请遽罢,恐天下谓陛下轻绌贤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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