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未,公亮入对,恳请留奎,上许之,使复为参知政事。奎既复位,邵亢更以为言。上手札谕亢曰:『此无他,欲起坚卧者耳。』坚卧者,盖指琦也。初建东宫,英宗命以蔡抗为詹事,琦固荐陶。文彦博私谓琦:『盍止用抗?』琦不从。及琦为陶所攻,彦博谓琦曰:『颇记除詹事时否?』琦大愧,曰:『见事之晚,真宜受挞。』癸酉,司马光始受御史中丞诰。奏疏曰:『臣蒙陛下委以风宪,敢先以人君修心治国之要为言。修心之要有三,一曰仁,二曰明,三曰武。
治国之要亦有三,一曰官人,二曰信赏,三曰必罚。仁宗时,臣初为谏官,首曾敷奏此语。先皇帝时,臣曾进历年图,又以此语载之后序。今陛下始初清明之政,虚心下问之际,臣复以此语为先者,诚以臣平生力学所得,至精至要,尽在于是。愿陛下勿以为迂阔,试加审察。』
五月甲辰,屯田员外郎张唐英为殿中侍御史里行,从翰林学士王珪、范镇之荐也。英宗初立,唐英上《谨始书》言:『为人后者谓之子,恐他日有引定陶故事公惑圣听者,愿杜其渐。』既而台谏官相次黜逐,珪、镇谓唐英有先见之明,故荐之。乙巳,置宝文阁学士、直学士、待制,以翰林学士吕公著兼宝文阁学士,右司郎中邵必为宝文阁直学士。先是,公著与必同编集仁宗御集藏宝文阁,故因授以此职。御史吴申言:『乞自今内外官并令久任,非经三载,不得迁移,以合尧舜考绩之法。
』
六月己未,遣官于永泰、景阳、通天、安肃四门赈济河北流民米。司马光言:『如此处置,欲为恤人之名则可矣,其实恐有损无益。』监察御史里行唐淑问亦以为言。乃诏四门给米尽六月止,仍晓谕以河北近得雨,令归本贯,不愿归者勿强。又令河北转运司约束州县,倍加存恤。同知谏院傅卞为宝文阁待制兼侍讲,龙图阁直学士赵抃知谏院,既见,上谓曰:『卿匹马入川,以一龟一琴自随,为政简易称是耶?』人言抃独处室中,惟有一龟对之,效其服气故也。
前此自蜀还者多历省府官,大臣以为言,上曰:『用抃为谏官,赖其言尔。傥欲大用,何必省府乎?』抃献疏言任道德、委辅弼、别邪正、去侈心、信号令、平赏罚、谨机密、备不虞、勿数赦、容谏诤十事,又言:『吕诲、傅尧俞、范纯仁、吕大防、赵鼎、马默皆骨鲠敢言,久谴不复,无以慰缙绅之望。』复论五费,谓宫掖、宗室、官滥、兵冗、土木之费,多见纳用。辛未,诏逐路转运司遍牒辖下州军:『如官吏有知差役利害可以宽减者,实封条析以闻。
』先是,三司使韩绛言:『害农之弊无甚,差役之法向闻。京东有父子二丁,将为衙前役者。其父告其子云:「吾当求死,使汝曹免冻馁也。」遂自经死。又闻江南有嫁母及与母析居以避役者,又有鬻田产于官户者。田归不役之家,而役并增于本等户。欲望下哀痛之诏,令中外臣庶悉具差役利害以闻,委侍从、台省官集议,使力役无偏重之害。』役法之议始乎此。陕西转运使薛向言:『知青涧城种谔招西人朱令陵,最为横山得力酋长。已给田十顷、宅一区。
乞除一班行使,夸示诸羌,诱降横山之众。』诏增给田五顷。向在英宗时,尝献《西陲利害》十五篇。去冬,又上疏陈御边五利,一曰任将帅以制其冲,二曰亟攻代以罢其敌,三曰省戍兵以实其力,四曰绝利源以弊其国,五曰惜经费以固其本。疏奏,英宗称善,尝置诸左右。上见而奇之。会边臣多言横山族帐可招纳者,是日召向入对,凡向所陈计策,上皆令勿语两府,自以手诏指挥。知汀州周约进桐板二片,其木成文,有『天下太平』四字。赐奖谕,付史馆。
乙亥,御史张纪言:『近岁以来,百司庶务,多禀决于中书。臣谓政府不当侵有司之职,有司亦不当以细务汨政府。』诏中书、枢密院应细务合归有司者条析以闻。后中书具三十一事,枢密院具六十二事,皆归之有司。
秋七月戊寅,御史张唐英言:『河北安抚使陈荐乞留知磁州程珦再任。夫进能退否,使者之职。然不加考察则贤否混淆,臣愿下荐具珦治状而任之,庶不失实。』中书言:『荐曾言珦廉勤而刑狱详平,此为实效。』遂如荐请,令珦再任。庚辰,翰林承旨张方平等言:『本朝典礼循唐之旧,真宗、仁宗皆祀于明堂,以配上帝。今季秋大享明堂,伏请以英宗配。』诏恭依。上初即位,内臣以覃恩升朝者皆罢内职,独勾当御药院高居简等四人留如故。司马光疏言:『居简性资奸回,工谗善佞。
久处近职,罪恶甚多。』上曰:『祔庙毕,自当去。』光曰:『闺闼小臣,何系山陵先后?舜去四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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