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方铸印中伤之,虽圣明天子有『人言其过,朕皆不听』之喻,而还朝以后,言者滋甚,浚不容不落职出居外郡矣。
浚即日如福州,从者皆去。肩舆才两人。浚虽得罪,犹上疏论敌伪暂和,心必未已,当益为备具。大略言:『此敌情状,专以和议误我,亦云久矣。彼势促则言和,势盛则复肆,前后一辙。姑请以近事明之:绍兴二年秋,尼雅满有亲寇蜀之意,先遣王伦还朝,且致勤恳,盖惧朝廷大兵乘彼虚隙,又其为刘豫之计至委曲周悉也。自后九月,余睹作难,前谋遂寝。至十二月伊都之难稍息,则复大集蕃汉之众,径造梁、洋,是时朝廷已遣潘致尧出使矣。次年二月,敌困饶风,进退未皇。
先是,朝廷开都督府,议遣韩世忠直抵泗州,敌实畏之,于四月遣致尧还,其词婉顺,欲邀大臣共议,此非无所忌惮而然也。梁、洋之寇未能出竟,至五月而后得归。既狼狈矣,而世忠大兵寻复辍行,敌之气力固已复苏,而叛豫之心亦云纾绥,所以前日使人之来,求请不一,故为难从之事也。窃惟此敌倾我社稷,坏我寝陵,迫我二帝,驱我宗室,百官自谓怨隙至深,其朝夕谋我者不遗余力矣。况刘豫介然处于其中,势不两立,必求援于敌。借使暂和,心必未已。
数年之内,指摘他故,岂无用兵之词?而我将士率多中原之人,谓和议已定,不复进取,将解体思归矣。若谓今日不得已而与之通使为陛下之权,敌亦固能用权也。愿陛下蚤夜深思,益为备具,处将士家属于积粟至安之地,使出而战守者无反顾奔散之忧。精择奇才以抚川陕之师,使积年屯边者无懈堕怀望之意。江淮、川陕互为牵制,斥远和议,用集大业。臣奉使川陕,窃见主兵官除吴玠、王彦、关师古累经拔擢,备见可任外,其余人才尚众,谨开具如左:吴璘、杨政可统大兵,田晟可总一路,王宗尹、王喜、王彦可为统制。
』后皆有声,世服其知人。癸酉,知湖州汪藻上所编元符庚辰以来诏旨二百卷,诏送史馆。乙亥,御史中丞辛炳论用人三弊,曰分朋党以立门庭,缘爱憎而有用舍,记小过而掩实行。疏奏,上嘉纳之。诏草泽邓名世引见上殿。名世初以刘大中荐召赴行在,献所著《春秋四谱》、《古今姓氏》。上遂命为迪功郎。
夏四月庚辰朔,制授吴玠川陕宣抚副使。上赐以所御战袍器甲,且赐亲笔曰:『朕恨阻远,不得拊卿之背也。』玠素不为威仪,既除宣抚副使,简易如故,常负手步出,与军士立语。幕客请曰:『今大敌不远,安知无刺客?万一或有意外,则岂不上负朝廷委注之意,下孤军民之望哉?』玠谢曰:『诚如君言。然玠意不在此。国家不知玠之不肖,使为宣抚。玠欲不出,恐军民之间冤抑而无告者为门吏所隔,无由自达。』幕客乃服。总领四川财赋赵开令再任,用王似等奏也。
辛巳,诏兵部申严奏功不实法。时臣僚奏:『军兴以来,陛下不惜爵赏,以旌战功,劝忠节。而所属上功类不核实,有随众从军而曰躬冒矢石,有盗贼自去而曰收复州县,有贼过境上而曰保守无虞,有未尝临敌而曰斩获贼级。似此奸罔,讵可置而不问?』故有是诏。癸未,宣抚处置使司参议官刘子羽责授单州团练副使、白州安置,以谏议大夫唐煇、给事中胡交修、殿中侍御史常同交章论之也。丙戌,吴玠与敌战,败之,复凤、秦、陇州。丁亥,诏衢州布衣江袤召赴都堂审察。
守臣谢克家言其才行于朝,故召,遂命为右迪功郎。庚寅,置孳生牧马监于临安府。甲午,罢广西茶盐司,其职事令转运司所管,其后复以广东提举司兼之。庚子,诏江东宣抚使刘光世遣兵巡边。丙午,佥书枢密院事徐俯提举临安府洞霄宫。俯既登宥密,颇骄傲自满。朱胜非、赵鼎同在二府,俯蔑视之,每除一登第者,则曰:『又一经义之士。』尝与论兵,视鼎曰:『公何足以知此?』鼎曰:『鼎不足以知之,岂若师川之读父书邪?』俯大不堪,而无以酬之,卒不安位而去。
戊申,罢婺州市御炉炭,令户部讲究,更有似此之类,并行禁止。时两浙转运司檄婺州市炭须胡桃文、鹁鸽色,会守臣王居正入为起居舍人,面奏:『臣顷承漕司牒,开读至此,群吏以目,俄顷之间,道路籍籍。闻之傍郡盖有不胜其扰者。』上曰:『朕平居,衣服饮食犹且未尝问其美恶,隆冬附火止取温暖,岂问炭之纹色也?』及是,辅臣进呈,上蹙然曰:『当艰难之时,岂宜以此扰人?可令速罢。』故有是旨。
五月庚戌朔,先是,朱胜非言:『襄阳上流,襟带吴蜀。今陷于寇,所当先取。』上曰:『就委岳飞,何如?』参知政事赵鼎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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