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遂留镇江节度之。
十有二月乙亥朔,辅臣奏事。上因论:『祖宗创业艰难,未尝不以躬俭为天下先。盖俭则不妄费,不妄费则征求寡而民心悦,此所以得天下也。宣和以来,世习承乎之久,奢侈极矣。驯致祸乱,可不戒哉!』乙卯,布衣王苹特补右迪功郎。苹候官时寓居吴江,守臣孙佑言其素行高洁,有忧时爱君之心,召对。后四日,赐进士出身,除正字。上谓辅臣曰:『苹起草茅,而议论进止若素宦子。大抵儒者能通世务,乃为有用。』丙戌夜,月犯昴,太史以为敌弱之象。
上以谕辅臣,胡松年曰:『天象如此,中兴可期。』上曰:『范蠡有言:天应至矣。人事未尽也。更在朝廷措置如何耳。』初,张浚至江上,令韩世忠募军。民王愈、王德持书抵右都监宗弼所,为言:『张枢密已在镇江。』敌见浚书押,色动,即以右副元帅昌书约日索战。己丑,权淮东安抚司公事赵康直劾泰州兵官任显不伏使令。上曰:『康直既权帅事,自合施行。尝记朕为元帅时,有一部将醉人酒家,坏其盆盎,朕捐白金偿之而斩部将,自此更无一人犯令者。
大抵用兵,当以威信为先。』辛卯,上谓辅臣曰:『韩世忠近以鲟鱼鲊来进,朕戒之曰:「朕艰难之际不厌菲食,卿当立功报朕。至于进贡口味,非爱君之实也。」已却之矣。』壬辰,湖北制置司统制官牛皋、徐庆败敌于庐州。乙末,诏陈献兵书进士叶汝舟赐帛二十匹。丙申,淮南东路转运判官郭楫罢。先是,上命漕司以米万石接济水寨民兵,及是五旬,而未有颗粒至者。侍御史魏矼言楫不才慢命。上曰:『今日大敌在前,欲臣下趋事赴功,不可不大明赏罚。
有赏而无罚,是犹有春夏而无秋冬也。万物之生何由成实?』故楫遂罢。丁酉,侍御史魏矼言日食正旦,乞下有司讲求故事。上曰:『日食虽是躔度之交,术家能逆知之。《春秋》日食必书,谨天戒也。矼之言良惬朕意。宜下有司讲求故事,凡可以消变者,悉举行之。』戊戌,责授单州团练副使刘子羽复右朝散大夫、提举江州太平观。时吴玠复辞两镇之节,且言:『子羽累年从军,亦薄有忠勤可录。念其父韐靖康间死节京城,其母恐子羽斥死岭海,无复自新,非陛下善善及子孙之意。
伏望圣慈特许臣纳前件官,少赎子羽之罪。』翌日,诏玠笃于风义,降诏奖谕。士大夫以此多玠之义,而服子羽之知人焉。庚子,金人退师。初,右副元帅元颜昌在泗州,而右都监宗弼屯于竹塾镇,尝以书币遗淮东宣抚使韩世忠约战。世忠方与诸将饮,即席遣伶人张轸、王愈持橘茗为报,报书略曰:『元帅军事良苦,下谕约战,敢不疾治行李,以奉承指挥也?』时敌师既为世忠所扼,会大雨雪,粮道不通,野无所掠,至杀马而食,蕃汉军皆怨愤,金军又为飞书掷于帐前云:『我曹被驱至此,若过江,必擒尔诸帅,以献南朝。
』俄闻上亲征,且知金主晟病笃,将军韩常谓宗弼曰:『今士无关志,过江不叛者,独常尔,佗未可保也。惟速归为善。』宗弼然之,夜引还。
9《龟鉴》曰:惟绍兴之四年,赵忠简公鼎实领右揆之命。当时玉音宣谕,谓『朕当亲总六军,临江决战』,鼎即对曰:『亲征出于圣断,将士皆奋,决可成功。』于是移张俊于金陵,进光世于当涂,起世忠于维扬,复起张浚而董其事。自张公之出行边郡也,今年命诸将观机会,明年檄诸将观兵势:今日召诸帅议军事,明日命诸帅分军屯。书押之示,金人动色。号令之下,奔走惟命,不曰『今日之事,有进击而无退保也』,则曰『若诸将渡江,则无淮南,而长江与敌共也。
』大仪之役,伏兵四起,贝勒就擒;寿春之胜,展帜示之,敌众奔溃。镇江劳军,韩世忠移书乌珠,有『张枢密在此』之言,诸豪相顾失色,敌于是有雪夜之走。采石徇师之令一下,诸将以死鏖战,我于是有李家湾之捷。呜呼!富平之失,此魏公也;后来江上之胜,亦此魏公也。人无愚智,作之则奋;师无利钝,激之则锐,兹非其验欤?
癸卯,参知政事沈与求兼权枢密院事,以胡松年再往江上故也。金人去滁州,将官卢师迪引兵至竹塾镇,遇敌千余骑,败之。
校勘记
[1]宗正 原作『宗政』,据《要录》卷七十六改。[2]郢州 原作『逞州』,据《要录》卷七十六改。[3]奸宄 原作『奸究』,据《要录》卷七十六改。[4]国史 原脱『史』字,据《中兴圣政》卷十五、《要录》卷七十六补。[5]随州 原作『隋州』,据《宋史Э高宗纪四》改。[6]少师 原作『少司』据《宋史Э高宗纪四》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