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奸足以亡隋,而其智反以佐唐。李勣、许敬宗在太宗时则致治,而在高宗时则致乱,是所用之人不易一身,可使为治,可使为乱,其故何在?兹乃人君善持用人之柄,驭得其道,以君子制小人,而莫不为吾之用,则其为治乱,又在人君之操术焉。』庚申,赵鼎进呈刘长源奏札,上曰:『长源昨日多有开陈,至比战国之士,若不用于秦,则归于楚。论议殊可怪。』鼎曰:『陶恺虽邪,论尚不敢至此。』上曰:『然。』张浚曰:『长源不学无识,至如疏中引订事实,皆非所敢闻者。
况元符以后人臣子孙,谁为可用而不用者?』折彦质曰:『如蔡京、王黼辈,是乃国家之深仇也,罪通于天,幸逃族诛,今日正使子孙真有可用者,犹不当用。』上曰:『长源之罪过于陶恺,当与远小监当,朝廷明正典刑可也。』于是退而批旨:『长源识趣卑陋,不可置之台列,送吏部与监当差遣。』庚申,诏职事官月给米三斛。自郎官外,旧止有职钱添给,至是始增之。癸亥,左司谏陈公辅请奏荫无出身人,并令铨试经义或诗赋、论策三场,以十分为率,取五分合格。
虽累试不中,不许参选,亦不许用恩泽陈乞差选。诏吏部措置。其后吏部请试律外,止益以经义或诗赋一场,年二十五以上累试不中之人,许注残零差遣,余如公辅所奏。从之。诏榷货三务岁收及一千三百万缗许推赏。大率盐钱居十之八,茶居其一,香矾杂收又居其一焉。遂宁府教授程敦厚应诏上书,且献所著《经世十论》,曰畏天、恤民、量敌、核实、正俗、练兵、生财、专任、广听、审虑。乃除通判彭州。
九月丙寅朔,上发临安府,先诣上天竺寺焚香,道遇执黄旗报捷者,乃湖北京西宜抚使岳飞所遣武翼郎李遇。先是,飞遣统制官王贵、郝履、董先引兵攻虢州卢氏县,下之,获粮十五万斛。戊辰,上次崇德县,县令赵涣之入对。上问以民间疾苦,涣之言无之。又问户口几何,涣之不能对。言者论涣之储峙扰民,诏转运副使张汇究实,乃削涣之二资,仍令淮治罪。赵鼎曰:『陛下所以延见守令者,正欲知民间疾苦耳。』上曰:『朕犹恨累日风雨,不能乘马亲往田间问劳父老。
』壬申,伪齐故相张孝纯遣其客薛筇间道走行在上书言利害。癸酉,上次平江府。戊寅,诏行在职事官日轮一员面对。庚辰,赵鼎奏:『昨日赵密、巨师古军中苦重腿之疾者,得陛下所赐药,皆一服辄愈。』上曰:『朕于医药尝所留意,每退朝后,即令医者诊脉,才有亏处,便当治之。正如治天下国家,不敢以小害而不速去也。』壬午,翰林侍读学士兼史馆修撰范冲言:『近重修《神宗皇帝实录》,于朱、墨二本中有所刊定,依奉圣旨,别为《考异》一书,明著是非去取之意,以垂天下后世。
今来重修《哲宗皇帝实录》,考其议论多有诬谤,以当日时政记及诸处文字照据甚明,亦乞别为一书,志其事实,欲以《辩诬》为名,每月校勘到卷数,差人吏亲事官送至行在,付冲看详修定,就呈监修相公讫,有合添改去取,却发回史馆,庶几不致妨废。』从之。新除崇政殿说书尹焞发涪州。初,焞固辞新命,夔州路转运副使韩固奉诏即所居敦遣,焞始就道。癸未,武举童子江自昭年十二,能诵兵书及步射,诏赐帛罢之[4]。左司谏王缙入对,以大臣不和为忧,愿戒大臣,俾同心同德,绝猜间之萌,以同济国事。
至再三言之。己丑,建州布衣胡宪特赐进士出身,添差建州州学教授。宪,安国从兄子也,有学行,累召不至。庚寅,张浚复往镇江视师。初,刘豫因宗维、高庆裔而得立,故每岁皆有厚赂,而蔑视其他诸酋。至是,豫闻上将亲征,告急于金主亶,求兵为援,且乞先寇江上。亶使诸将相议之,领三省事宗磐言曰:『先帝所以立豫者,欲豫辟疆保境,我得安民息兵也。今豫进不能取,又不能守,兵连祸结,愈无休息。从之则豫受其利,败则我受其弊。况前年因豫乞兵,尝不利于江上矣。
奈何许之?』金主乃听豫自行,遣宗弼提兵黎阳以观衅,于是豫以其子麟领行台尚书,许清臣权大总管,李邺、冯长宁参行台谋议,李成、孔彦舟、关师古为将,签乡兵三十万,号七十万,分三路入寇。中路由寿春犯合淝,麟统之;东路由紫荆山出涡口犯守远县,趋宣、徽,以侄猊统之;西路由光州犯六安,彦舟统之。伪诏榜示,指斥銮舆,尤甚于五年淮泗之役。谍报豫挟虏兵来寇,于是分遣诸将,以备要害。
时江东宣抚使张俊军盱眙,杨沂中军泗上,京东淮东宣抚处置使韩世忠在楚,湖北京西宣抚副使岳飞在鄂,声势了不相及,独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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