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勿拘以时,勿限以数。』从之。辛亥,上与赵鼎论人才,因曰:『朝廷用人不分彼此,四方人才,宜参用之。』沈与求曰:『成汤立贤无方,岂限南北?』权户部侍郎王俣言:『兵革未息,屯戊方兴,大计所入,充军须者,十居八九,此国用所以常乏。谨以臣愚见,略陈五事,一曰处冗食之兵,二曰损有余之禄,三曰收隐漏之赋,四曰补销毁之宝,五曰修平准之法。』诏户部勘当,其后颇施行之。甲寅,刑部员外郎杨迈知夔州兼本路安抚使。渡江后,由朝士出为川陕帅臣者始此。
庚申,太府少卿沈昭远请久任计臣。上曰:『祖宗时,三司使如陈恕最为久任,号称职。今内外计臣倘能称职,就加爵秩以褒宠之可也,不须数易。』张浚曰:『久任岂独计臣?他官倘有称职者,亦当如此。』辛酉,起居郎潘良贵言:『中台者,出纳王命,赋政四海,喉舌之司也。伏望严饬六曹长贰、郎官,凡朝廷送下勘当事理,并须具格法是非,供报辅臣进呈。』上曰:『祖宗以来,自有格法,有司但能遵守,即为称职。格法既定,谁复有侥幸之心?
唯其因事陈请,人思幸得,此法之所以浸废也。可依良贵所请。更切申严。』沈与求曰:『六部乃法守之地,有司徇情,遂至废法而用例,然情岂胜徇耶?侥幸之门塞,则人自安分,天下何患不治?』诏敕令所删定官、监登闻检鼓院官自今并令转对。甲子,诏屯田郎中樊宾候都督府出使日随逐前去江淮措置屯田。时张浚再出江上,欲谋大举,深虑诸将议论不同,赵鼎与之谋曰:『公之此行未便,能举事,莫能兼领也。田而归,不为无补。』于是置官属,画一而去。
先是,建言屯田者甚众,至是始为之。丙辰,都督府奏以新知鄂州刘子羽权本府参议军事,与熊彦诗并往川陕抚谕。戊辰夜,雨雹。
校勘记
[1]范冲 原作『范仲』,据《要录》卷八十六改。[2]王良臣 《中兴圣政》卷十七、《要录》卷八十七作『王良存』。[3]京挺 《要录》卷九十作『京铤』。[4]步射 句未尽,《要录》卷九十一作『步射命中』。
宋史全文卷二十上
宋高宗十
丁巳绍兴七年春正月癸亥朔,上在平江,手诏:『将乘春律,往临大江,驻跸建康,以察天意。』左司建际公辅言:『今日恢复之策,不出攻守二事。攻者,以我攻彼也;守者,防彼攻我也。以我攻彼,其势在我;防彼攻我,其势在彼。攻虽为难,而守之为尤难。攻虽在所急,而守之尤在所急。今将移跸建康,则其地尤重于淮东矣。臣愚欲乞措置淮西,先选大臣以临之,更增兵将以实之,仍令诸大将缓急相援,首尾相应,则虽虏骑之来,不足畏矣。』置御前军器局于建康府,岁造全装甲五千、矢百万,仍隶枢密院及工部。
丙寅,上谕大臣曰:『昨日张俊呈马,因为区别良否优劣及所产之地,皆不差。』张浚曰:『臣闻陛下闻马足声而能知其良否。』上曰:『然。闻步骤之声,虽隔墙垣可辩也。凡物苟得其要,亦不难辩。』浚曰:『物具形色犹或易,惟知人为难。』上曰:『人诚难知。』浚因奏:『人材虽难知,但议论刚正,面目严冷,则其人必不肯为非。阿谀便佞,固宠患失,则其人必不可用。』上亦以为然。丁卯,户部员外郎霍蠡自鄂州军前来奏事,言:『今军事所须而病民最甚者,莫如月桩钱。
州县所桩窠名,曾不能给其额之什二三,自余则一切出于州县之吏临时措画,铢铢而积,仅能充数。一月未毕,而后月之期巳迫矣。』诏诸州通判开具,申尚书省。龙图阁直学士汪藻再迁一官,以类编元符庚辰以来诏旨成书也。辛未,中书舍人董弅知衙州,免谢辞。先是,有旨禁伊川学,录黄下礼部,吏部员外郎黄次山欲镂板,弅曰:『少俟之。』乃以己见求对。次山即申御史台,谓弅沮格诏令。于是侍御史周秘弹弅,故弅遂罢。新两浙东路提点刑狱张九成罢。
先是,左司谏陈公辅论:『九成平日所行无非矫伪,朝廷每因其辞,辄复廷擢,彼亦何惮而不辞?』诏九成与小郡。九成又辞,乃令主管江州太平观。壬申,进呈李谊沦吏部非次阙不当改为集注。上曰:『士大夫羁旅之中,有非次阙不得授,又待集注之期,所以众论以为非尔。闻每赴部授差遣者所费极多,何以责其清廉?』
史臣曰:立国以法者,天下之至公。待人以情者,帝王之全度。太祖杖赃吏于朝堂,以至极刑,无所容贷。而高宗乃悯其赴部之苛费、集注之淹期,恻然有哀矜之心,二者不同,何也?盖祖宗建极之初,立万世之规模,用法不得不尽其严。高宗遭多事之时,士大夫流离困厄者众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