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桧不乐,乃言刚资历未深,遂有是命。刚秩满代归,遂不复仕,后数岁,卒于家。刚为人强直,登第三十年,莅官才九考,所至皆有可称。
冬十月,新礼器成。戊戌,上观于射殿,宰执、侍从、台谏、南班宗室、礼官、正刺史以上皆与观景钟奏新乐,用皇祐故事也。己酉,上曰:『今天下无事,民事最急。监司、郡守须是择人。监司得人,为县者自不作过。盖县官皆铨注,难别贤否,全在考察。昏缪不任者别与差遣,清强有才则宜擢用之。』庚戌,知临安府沈该乞展两淮起税之限。上谓宰执曰:『财赋须知取予之道,如知取之为取,不知予之为取,非久利也。淮南民若尽归业,则其利甚广矣。
』
十一月庚午,言者奏:『近来诗赋、经术各以就试人数分取,大抵习诗赋者多,故取人常广;治经术者鲜,故取人常少,恐浸废经术之学矣。欲望命有司再加讨论。』上曰:『当日行诗赋,为士人不读史。今若专用诗赋,士人不读经。大抵读书当以经义为先,所论宜令礼部看详以闻。』丙子,合祀天地于南郊,始命普安郡王亚献、恩平郡王璩终献。是岁,备祭器、设八宝,如政和之仪。太史局令胡平言三台星见,上谓秦桧曰:『此国家大典礼,及期而晴,诚可庆也。
非卿等协赞,何以致此?』辛卯,上曰:『爵禄所以励世,如有可与,则文臣便至于侍从,武臣便至于建节;如其不可,虽一命亦不容轻授。』
十二月,四川宣抚副使郑刚中奏减两川米脚钱三十二万缗、激赏绢二万匹,免创增酒钱三万四千缗。许之。戊戌,诏以四川总制钱五十万缗备边费。夜,彗星出西南方。己亥,诏避殿减膳。乙巳,彗星灭。辛亥,进士章公奎上书言预借之弊。上曰:『此事有否?朕与邻国通和,止为百姓。若预借以扰民,失朕本意。』乃诏户部取索措置。
丁卯绍兴十七年春正月乙卯,手诏曰:『朕惟军兴二十余年,黎元骚动,故力图罢兵,以冀休息。今疆埸无虞,流徙有归,四境之内,举获安堵,朕心庶几焉,尚虑监司、郡守不能深体朕意,致或刻削苛细,进献羡余,失朕爱民本旨。自今敢有违戾,仰御史台弹劾。监司各许互察部内,犯而失按,必与并坐。布告中外,咸体朕意。』左朝议大夫李椿年权尚书户部侍郎,专一措置经界。椿年以忧去,有司因稍罢其所施行者。及是椿年免丧还朝,复言:『两浙经界已毕者四十县,其未行处,若止令人户结甲,虑形势之家尚有欺隐。
乞且依旧图造簿,本所差官核实,若先了而民无争讼,则申朝廷推赏;如守令慢而不职,奏劾取旨。』从之。己丑,诏近免税米,而所过尚攸力胜钱,其除之,其余税则并与裁减。上因言:『薪面亦宜免税。商旅既通,更平物价,则小民不致失所矣。』辛卯,左迪功郎陈介言:国家颁降乡饮酒仪式,而州郡所行疏数不同。望令三岁科举之年,行之于庠序。国子监言:欲依介所请。如愿每岁举行者,听从其便。从之。壬辰,签书枢密院事李若谷参知政事,御史中丞何若签书枢密院事。
二月辛丑,进呈临安府减定官私房缗。上曰:『公私须令均一。天下事皆当如此。』乙巳,上亲祠青帝于东郊,以伏羲、高辛配。普安郡王亚献,恩平郡王终献。又祀简狄、姜嫄于坛下,乐舞如南郊之制。辛酉,参知政事李若谷提举江州太平观,以御史中丞汪勃论其不忠不孝也。
三月丁卯,捧日天武四厢都指挥使御前左军统制牛皋卒。前一日,都统制田师中大会诸将,皋遇毒而归,至是卒。或谓秦桧密令师中毒之,闻者莫不叹恨。已巳,上谓秦桧曰:『人材难得,惟在赏罚劝沮。卿可选用所知,若协济国事,得三五人,即庶僚胥化。其不靖害治者,显黜勿贷,庶知惩畏。』乙亥,签书枢密院事何若引疾,罢提举江州太平观。丁丑,知光州郑绍代还,乞令国子监裒集上即位以来惠民爱物手诏,编类刊印成书,守、令陛辞门谢日,人赐一秩。
从之。己卯,翰林学士段拂参知政事。乙酉,太师、尚书左仆射、魏国公秦桧以郊恩徙封益国公。戊子,太傅、醴泉观使、清河郡王张俊移节靖江宁武靖海军,太傅、醴泉观使、咸安郡王韩世忠移节镇南武安宁国军。辛卯,上曰:『士大夫有专于为己而不肯任事者,但当与之禄食,使不失所而已。』金人与蒙国始和,岁遗牛羊米豆绵绢之属甚厚,于是蒙王熬罗孛极烈自称祖元皇帝,改元天兴。
夏四月丙申,减诸路免行钱三分之一。己亥,御史中丞汪勃签书枢密院事。辛丑,右正言巫伋兼崇政殿说书。自秦熺兼侍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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