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皓曰:『钱塘暂居,而太庙、景灵宫皆极土木之华,岂非示无中原意乎?』
三月辛卯,诏宴殿陈设止用绯、黄二色,勿以文绣。上以祖宗朝殿帷但用纯采,后来寝多文绣,故屏去之也。国子司业高闶请在学人依徽宗御笔,复立三年归省之限,以彰孝治。上曰:『旧有九年之法,至徽庙方改作三年。岂有士人九年而不省其亲者乎?其从之。』乙未,诏文宣王庙门立戟二十四。乙巳,诏临安府建太社、太稷。丙午,诏临安府同殿前司修筑圜丘于龙华寺之西。辛亥,湖州言:自废广德湖田,岁失官租三千余斛。请复以为田。从之。
夏四月壬戌,知严州淳化县孔括为右宣义郎。先是,浙西提点刑狱公事王鈇言括治状,辅臣进呈。上曰:『可与转一官,令再任。任满,使与陛擢。县令最亲民而员最多,难于一一选择,但有治状者进用之,有过恶者黜责之,使知所劝惩,则人自励而不害吾民矣。』癸亥,诏礼部以乡饮酒仪制镂板,遍行郡国。庚辰,两浙转运副使张叔献等乞依元祐古迹,于华亭置闸,以捍碱潮。上曰:『今边事息,当于民事为急。民事当以农为先。朕观汉文帝诏书,多为农而下,以农者天下之本。
置闸其利久远,不可惮一时之劳也。』乃令叔献措置。殿中侍御史李文会论寄居士大夫干扰州县,又监司郡守类皆亲故,莫敢谁何。望严加戒约,傥或不悛,令监司郡守密具姓名闻奏,重置典宪,不以赦原。从之。时士大夫与秦桧异论者多,奉祠里居或侨寄他郡,自是以次被罪矣。丁亥,国子司业高闶言:『举人《春秋》欲依旧制,止以正经出题。』从之。先是,有旨许于三传解处出题,闶谓如此则是三家者与六经并行,以《春秋》之法绳之,三家者当被僭圣作经之罪。
乃下礼部,如所请。是日,蒙国复叛,金主亶命将讨之。
闰四月戊子朔,上曰:『祖宗时殿宇皆用赤土刷染,饰以桐油,盖以国家上火德故也。所以只用赤土桐油者,敝则更以更修。后来多用朱红漆,不惟所费不赀,且难以修整。』桧等曰:『此有以见陛下追述祖宗之俭德也。』己丑,立贵妃吴氏为皇后。丁酉,提点江淮荊浙福建广南路坑冶铸钱韩球请籍坑场户姓名,约定卖纳铜数,许之。时郡邑或毁钱为铜,以应其命,民大以为扰。其后岁收铜二十万斤、铁二十八万斤、铅十九万斤、锡二万斤,皆不登租额。
戊戌,殿中侍御史李文会论前知闽县李汝明赃污。上谓大臣曰:『县令最众,安得人人而知之?若一一待台谏论列,何用监司?今后赃污人为台谏所论而监司失按发者,量与降官,庶知所惩。行之数年,赃吏自然少矣。』时本路提、转黄积厚、陈桷、贺允中[3]、余应求已代去,皆贬秩焉。己亥,诏绍兴府守臣即直秘阁陆宣家录所藏书,以实三馆。壬寅,诏人户应管田产,虽有契书而今来不上砧基簿者,并拘没入官。用两浙转运副使措置经界李椿年请也。
时椿年行经界法,量田不实者,罪至徒流。江山尉汪大猷覆视龙游县,白椿年曰:『法峻民未喻,固有田少而供多者。愿许首复改正。』又谓:『每保各图顷亩林塘,十保合一大图,用纸二百番,安所展视?』椿年听其言,轻刑省费甚众。甲寅,上谕大臣曰:『昨日上殿,杨大任其人昏老,难当郡寄,可处以宫祠。似此等人作郡,台谏欲论,又无显过,但千里之民阴被其害。今后郡守,卿等宜审择之。』乙卯,参知政事王次翁提举临安府洞霄宫。
五月甲子[4],诏奉议郎张九成昨与宫观[5],今令南安军居住。九成既免丧,秦桧取旨,上曰:『可与宫观。此人最是交结赵鼎之甚者。自古朋党,惟畏人主知之,此人独无所畏。』桧曰:『陛下知人之明如此,诚帝王之大德也。』既而右司谏詹大方言:『顷者鼓唱浮言,九成实为之首,径山僧宗果从而和之。今宗果已远窜,为之首者,岂可置而不问?望罢九成宫观,投之远方,以为倾邪者之戒。』故有是命。乙丑,川陕宣抚副使郑刚中节制诸将极其尊严,三都统每入谒,必先庭揖。
然后就坐。及右护军都统制吴璘升检校少师来谢,语主阍吏,乞讲钧敌之礼。刚中曰:『少师虽尊,犹都统制耳。傥变常礼,是废军容。』璘皇恐听命。丁卯,右迪功郎何俌献《中兴龟鉴》十卷。诏迁一官。辛未,诏左从事郎郑厚自今不得差充试官及堂除。厚尝著书号《艺圃折衷》,其言有诋孟轲者。驾部员外郎王言恭言于朝,诏建州毁板,其已传播者皆焚之。壬申,诏国子监置博士、正、录各一员,学生权以八十人为额。
丁丑,天申节,宰臣率百官上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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