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五曰亲大臣、远小人,使忠良謇谔之士知进而不疑,奸俭倾巧之徒知退而有惧。疏奏,即召禹偁还朝,既用其策,以夏、绥、银、宥、静五州赐赵保吉。翌日,命禹偁守本官,复知制浩。
吕中曰:以真宗继太祖、太宗之后,兵未至多,吏未至冗,僧牒未鬻而缁黄亦未炽也,而王禹偁言之。贻谋之初,冗官之员未多,小人之迹未萌,而王齐言之。当时私赏未至于及小人,私罚未至于施君子,声色游逸之事何有也?而刁衎言之。岂忧治危明,职当然耶?景德、祥符以后,王钦若唱神道设教之说,丁谓唱大计有余之议,而天书降矣。当时岂复有禹偁、田锡之言哉?
是岁,始定为十五路:一曰京东路,二曰京西路,三曰河北路,四曰河东路,五曰陕西路,六曰淮南路,七曰江南路,八曰荆湖南路,九曰荆湖北路,十曰两浙路,十一曰福建路,十二曰西川路,十三曰峡路,十四曰广南东路,十五曰广南西路。
校勘记
[1]崇班原作[宗班],据《长编》卷三十二、《宋史﹒太宗纪二》改。[2]吕佑之原作『吕佐之』,据《宋史》卷二九六本传改。又,『潘慎修』,原作『潘谨修』,据《宋史》卷二九六本传改。[3]三月朔此下『诏以官仓』至『上言臣兄』凡一百七十三字,原本无,直接『余庆任参知政事日』,句不通,月日亦误,显系脱简。兹据《长编》卷三十七补。[4]四十四《长编》卷三十七作『十四』。[5]丁罕原作「丁空』,据《长编》卷四十改。
宋史全文卷五
宋真宗一
戊戌咸平元年春正月辛酉朔,改元。丁丑,蔡州学究丁可名上言[1]:诸经板本多误。上令择官详校,因访群臣通经义者,以崔颐正对。上曰:『朕宫中无事,乐闻讲诵。』因召颐正于后苑讲《尚书﹒大禹谟》,赐五品服。它日,谓辅臣曰:『颐正讲诵甚精,卿等更于班行中选经明行修之士一二人,具以名闻。』自是日令颐正赴御书院侍对。
吕中曰:宋朝以家学为家法,故子孙之守家法自家学始,此范祖禹《帝学》一书极言宋朝承平百三十年,异于汉、唐,由祖宗无不好学也。然人君之学,尤在于所共学之人,故在太祖时则有若王昭素,在太宗时则有若孙奭、邢昺,在真宗时则有若崔颐正、冯元辈,皆极一时之选也。
甲申,有彗出营室北,光芒尺余。上谓辅臣曰:『彗出甚异,唯将奈何?』吕端等言:变在齐、鲁之分。上曰:『朕以天下为忧,岂独一方耶?』甲午,诏百官极言得失。乙未,虑系囚。诏诸州长吏平决狱讼、申理冤滥。先是,吏部郎中、直集贤院田锡出知泰州,未之任,会星变,锡上疏言:『李继迁不合于夏州,又不合呼之为赵保吉。是时事舛误之大者。密院公事宰相不得与闻,中书政事枢密使不得与议。相承既久,骤改固难,致兵谋不精,国计未善。
』疏奏,即日召对移晷。将行,又贡封事,复召对,谓曰:『卿第去,不半岁召卿归矣。事有当面论者,听乘传赴阙。』诏以久停贡举,颇滞时才,令礼部据合格人内进士放五十人,诸科百五十人。来岁不得为例。
夏四月,遣使乘传与诸路转运使、州军长吏按百姓逋欠文籍,悉除之,始用王钦若之言也。除逋欠凡一千余万,释系囚三千余人。上由是眷钦若益厚。吕中曰:汉、唐之小人易知,宋朝之小人难見。熙宁以后之小人易知,熙宁以前之小人难识。盖自古小人之所以误国者,聚敛也,严刑也,用兵也。而宋朝之指目为小人者,自钦若、丁谓始。然钦若则请蠲负、释系囚;丁谓则请罢兵、抚蛮寇。自今观之,与君子之处官何异?惜其入政府以后,患得患失之心生,而改节易行矣。
故为判官之时,一钦若也;为参政之时,一钦若也;为转运之时,一丁谓也;为宰相之时,一丁谓也。故当时知二子之奸者,王旦、李沆而已。
五月戊午朔,日有食之。
六月,密州发解官鞠傅坐荐非其人,当赎金。特诏停住。上谓辅臣曰:『凡所举官,多闻缪滥,宜先择举主,以类求人。今外官要切,惟转运使,卿等可先择人,令举之。』八月朔,诏:『三司经度茶盐酒税以充岁用,勿得增加赋敛,重困黎元。诸色费用,并宜节约。』九月,上谓宰相曰:『转运使按察官吏,事权甚重,太宽则弛慢,太猛则苛刻,必须廉平之吏,宽猛适中。卿等其谨择之。』冬十月丙戌朔,日有食之。宰相吕端累上疏求解,罢为太子太保。
户部侍郎张齐贤与户部侍郎、参知政事李沆并平章事。参知政事李至罢为武胜节度使,参知政事温仲舒罢为礼部尚书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