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宜易之。』上曰:『极是。』壬子,三省进呈毕,上曰:『朝廷更有何事合理会?须是畜其远者大者,勿徒事于簿书苛细。朕寻常或过饮一两杯酒,便觉忘事。以此观之,须是清虑。』是月,成都府路旱,诏降僧牒四百道充籴本。措置赈济。
十一月丙寅,郊,雷雨。望祭于斋宫。时北使来贺会庆节上寿,在郊礼。散已之内不当用乐。陈俊卿请令馆伴以礼谕之[9],而议者虑其生事,多请权用乐者。俊卿又奏:『请必不得已[10],则上寿之日设乐而宣旨罢之,及宴使客。然后复用,庶几事天之诚得以自伸。而所以礼使人者亦不为失。』上可其奏,且曰:『宴设虽进御酒,亦毋用乐,惟于使人,乃用之耳。』议者顾以为紫宸上寿乃使客之礼。固执前议。俊卿又不可。独奏言:『适奉诏旨,有以见圣学高明。
过古帝王远甚。臣敢不奉诏?然犹窃谓更当先令馆伴以初议喻使人,再三不从,乃用今诏,则于礼为尽,而彼亦无词,不可遽鄙夷之,而遂自为失礼以徇之也。』蒋芾犹守前说。俊卿退。复为奏曰:『彼初未尝必欲用乐,我乃望风希意而自欲用之,彼必笑我以敌国之臣而亏事天之礼,他时轻侮,何所不至[11]?此犹不可不留圣虑。』上嘉纳之。叶颙、魏杞罢相奉祠,以郊祀雷变故也。诏戒士大夫因循苟且诞谩奔竞之弊。命台谏、侍从、两省官指陈时政阙失,以陈俊卿参知政事,刘珙同知枢密院。
俊卿言于上曰:『执政之臣,惟当为陛下进贤退不肖,使百官各任其职。至于细务,宜归有司,庶几中书之务稍清,而臣等得以悉力于其当务之急。』上甚然之。一日,审察吏部所注知县有老不任事者,俊卿判令吏部改注,吏白例当奏知。俊卿曰:『此岂足以劳圣德?明日取旨,自今此等请勿以问。』一日,上顾辅臣图议恢复,刘珙奏曰:『复雠雪耻,诚今日之先务。然非内修政事,有十年之功,臣恐未可轻动也。』同列有进而言者曰:『汉之高、光,皆起匹夫,不数年而取天下,又安得所谓十年修政之功哉!
』珙曰:『高、光初起匹夫也,故以其身蹈不测之危而无所顾。陛下躬受太上皇帝祖宗二百年宗社之寄。其轻重之寄,岂两君比哉?臣窃以为自古中兴之君,陛下所当法者,惟周宜王而已。宣王之事,见于《诗》者,始则侧身修行,以格天心;中则任贤使能,以修政事而已。其终至于外攘夷狄,以复文武之境,则其积累之功至此,自有不能已者。非一旦率然侥幸之所为也。』上深然之。
十二月甲寅,诏诸路训练兵官,将逐州拣中见教阅禁军内,事艺取高强身貌强壮为上等,事艺高强身貌瘦怯为中等,余并为下等。限一月置册开具,申密院。是月,诏:『今后已降指挥合待报事,令诸房置簿。随日抄上,时行检举拘催。仍令左右司勾销结甲。如有违慢去处,三省开具取旨。』是岁,定改官以一百人、恤赏以二人;四川换、改官以二十人为额。广东提举茶盐石敦义坐盗盐脚钱人己,贷死,刺配柳州。
校勘记
[1]升差原作『陆差』,据下文改。[2]冬十月原作『各十月』,据《宋史?孝宗纪一》改。[3]唐瑑原作『唐掾』,据《中兴圣政》卷四十六改。[4]左右丞原作『左右承』,据《中兴圣政》卷四十六改。[5]罢抃原作『罢林』,据《中兴圣政》卷四十六改。[6]霖雨原作『霖面』,据《中兴圣政》卷四十六改。[7]边事原作『边室』,据《中兴圣政》卷四十六改。[8]叶颙原作『华颙』,据《中兴圣政》卷四十六《宋史?宰辅表》改。
[9]请令原作『读令』,据《中兴圣政》卷四十六改。
[10]得已 原作『密已』,据《中兴圣政》卷四十六改。[11]何所 原作『何祈』,据《中兴圣政》卷四十六改。
宋史全文卷二十五上
宋孝宗三
戊子乾道四年春正月甲子朔。是月,籍荆南义勇民兵。先是,前知荆南府王炎奏:『荆南七县,主客佃户共四万有奇。丁口一十余万。臣依旧籍,双丁以下及除官户并当差产人外,净得八千四百有奇。每岁于农隙,只教阅一月,若比以赡养官军八千四百人,岁当钱四十万贯、米一十一万石、绸绢布四万余疋,今才岁费一万四千石、钱二万缗。获此一军之助,利害岂不较然易见?』
二月甲午朔。是月,诏福建路建、剑、汀、邵武四州军种卖官盐骚扰民户,可将本路钞盐一項尽行住罢,转运司每岁合抱发钞盐钱二十二万贯并与蠲免,却令本司于八州军增盐钱,并将桩留五分盐本钱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