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起居郎兼权中书舍人林机论:『司马光有言:「君子以德胜才,小人以才胜德。」才德之辨,愿陛下察之。』上曰:『朕于此未尝不加察,但恐有所未尽。汉高祖名知人,谓陈平智有余难任,周勃重厚,可属大事,盖得此道。』丁巳,御书御制《用人论》赐宰臣陈俊卿等。己未,林机奏:『本朝庆历三年,欧阳修建言臣僚奏事,退令少留殿门,候修注官出,面录圣语。至七年,王贽始请只令备录开报,遂为定制。是以仁宗皇帝之朝,道德教化之源,礼义刑政之具载在国史,最为详悉,由史官之职也。
近世以来。臣僚奏事,例以不得圣语为报。伏在京通用令,诸进对臣僚有亲闻圣语应记注者,限一日亲录实封,报门下中书后省;事干机密难于录报者,止具因依申知。又敕应记注事不报门下中书后省者,以违制论,次乞睿旨降付两省,检举前件条令,庶几得以特书大书,垂信万世。』诏检坐见行条法申严行下。辛未,给事中兼侍读胡沂进对,论朝廷命令当谨之于造命之初。上曰:『三代盛时如此。卿职当缴驳,事有当言,勿谓拂主上、拂宰相而不言。
』是月,令节臣毋得荐举通判,有履行著闻、职事修举者,许监司列衔保奏。严监司、郡守选,令侍从、台谏、两省官各举京朝官以上三人,保任终身,限五日闻奏。见任郎官不在荐举之数。
十二月甲辰,秘书监兼史院编修李焘言:『臣窃见太平兴国三年初修《太祖实录》,命李昉等同修,而沈伦监修。五年成书。及咸平元年,真宗谓伦所修事多漏略,乃诏钱若水等重加刊修,吕端及李沆监修。二年书成,视前录为稍详,而真宗犹谓未备。大中祥符九年,复诏赵安仁等同修,王旦监修。明年书成。《太宗实录》初修于至道,再修于大中祥符九年;《神宗实录》三次重修,《哲宗实录》亦两次重修,神宗、哲宗两朝所以屡修,则与太祖、太宗异。
盖不独于事实有所漏略而已,又辄以私意变乱是非,绍兴初不得不为辨白也。诬谤虽则辨白而漏略固在,然犹愈乎?近所修《徽宗实录》,盖《徽宗实录》疏舛特甚,史院已得修旨《四朝正史》,窃缘修正史当据实录,实录傥差误不可据,则史官无以准凭下笔。乞用太祖、太宗故事,将《徽宗实录》重加刊修,更不别置司局,只委史院官取前所修实录子细看详,是则存之,非则去之,阙则补之,误则改之。实最先具,正史便当趋成。』又言:『臣近进《续资治通鉴长编》,自建隆迄治平,自合依诏旨接续修进。
乞许臣专意讨论徽宗一朝事迹,纂述长编既具,即可助成正史。是月,张栻新除严州入见。时宰相虞允文以恢复自任,且谓栻素论当与己合,数遣人致意,栻不答。见上,首言曰:『先王所以建功立事无不如志者,以其胸中之诚,足以感格天人之心也。陛下试深察之,日用之间念虑云为之际,亦有私意之发,以害吾胸中之诚者乎?有则克而去之,使吾中扃洞然,无所间杂,则见理必精,守义必固,天人之应,将不待求而得矣。且欲复中原之土,必先收中原百姓之心;
欲得中原百姓之心,当先有以得吾境内百姓之心。求所以得吾境内百姓之心者无他,不尽其力,不伤其财而已。若中原之内闻吾君爱惜百姓如此,又闻百姓安乐如此,则其归孰御?』上曰:『诚当如此。况中原之人本吾赤子,必襁负其子而至矣。』栻又奏:『今日诞谩之风不可长。至如边事,须委忠实不欺之臣,不然或有诞谩,岂不误陛下倚任?』上曰:『若诞谩,必至误国事。栻又奏:『先听其言,却考其实,此所谓敷奏以言,明庶以功。』栻至郡,问民疾苦,首以丁盐绢钱太重为请。
诏蠲其半。降会子二十万贯行两淮漕司收换铜钱,两淮州郡并以铁钱及会子付使。是冬,措置两淮陈子实言:『准指挥复置万弩营,令乞以神劲军为名。合行事件,乞并隶属官田所。兼乞下淮东漕司,就真州计置营寨。又遇招到万弩手,以本军忠勇使效为名文给例物,并免户下科敷。差役及三百亩,税赋并从之。』
庚寅乾道六年春正月壬子朔。是月,黄中入对。初,中兼给事中。内侍迁官不应法,谏官刘度坐论近习龙大渊忤旨补郡,已复罢之,中皆不书读。安穆皇后家当赐田,而夺殿前军所买田以自入,军士以为言。事下户部,尚书韩仲通不可,而侍郎钱端礼奏予之,中复封上,群小因是媒孽,中遂罢去。谏官尹穑诋中为张浚党,乾道改元,中年适七十,即告老。
至是,上思中老儒,召赴阙,引对,中因复以前奏正心诚意、致知格物者为上精言之,又言:『比年以来,言和者忘不共戴天之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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