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抵救弊之言,各因其时耳。』上曰:『昔人以严致平,非谓深文峻法也。纪纲严整,使人不敢犯耳。譬如人家父子兄弟,森然法度之中,不必须用鞭扑,然后谓之严也。』辛未,宣押选锋、策锋两军弩手一千六百一十一人入内射。是月,诏:『今岁科场,其令尚书、侍郎、两省、谏议大夫以上、御史中丞、学士、待制各举贤良方正能直言极谏一人,守臣、监司亦许解送,仍具词业缴进以闻。』楚州饥,赐米五千石赈之。刘珙起复同知枢密院、宣抚荆襄。
珙凡六疏辞之,引经据礼,词甚切至,最后言曰:『三年通丧,先王因人情而节文之。至于汉儒,乃有金革无避之说,此固以为行王之罪人矣。然尚有可诿者,则曰:「鲁公伯禽有为为之也。」今以陛下威灵边陲,幸无犬吠之警,臣乃欲冒金革之名以私利禄之实,不亦又为汉儒之罪人乎?抑陛下之诏,臣则有曰:义当体国者矣,其敢噤无一言,以塞明诏哉?』乃手疏别奏,略曰:『天下之事,有其实而不露其形者,无所为而不成;无其实而先示其形者,无所为而不败。
今德未加修,贤不得用,赋敛日重,民不聊生,将帅方割士卒以事苞苴,士卒方饥寒穷苦而生怨谤,凡吾所以自治而为恢复之实者,大抵阔略如此,而乃外招归正之人,内务禁卫之卒,规算未立,手足先露,其势适足以速祸而致寇,臣不知其为此议者,将何以待之也?且荆襄,四支也;朝廷,腹心元气也。诚使朝廷施设得宜,元气充实,则犁庭扫穴,在反掌间耳,何荆襄之足虑?如其不然,则荆襄虽得臣辈百人悉心经理,顾亦何足恃哉?以今而虑,臣恐恢复之功未易可图,而意外立至之忧将有不可胜言者,惟陛下图之。
』上纳其言,为寝前诏。以皇太子尹临安府,寻以晁公武为少尹,李彦颖、刘焞兼判官,陆之望、马希言为推官。
五月戊寅,宰执奏王朴荆鄂点军事,梁克家奏,『近诸将御下太宽。今统制官有敢鞭统领官以下者否?太祖皇帝设为阶级之法,万世不可易也。』上曰:『二百年来军中不变乱,盖出于此。』虞允文奏:『法固当守,主兵官亦要以律己为先。』曰:『诚然。前日一二主兵官不能制其下,反为下所告者,端以不能律己故耳。』壬辰,上曰:『近日雨暘尤好,麦已登场,称田亦下种矣。』虞允文奏:『农人得兩种稻,得晴刈麦,两不阙事。』上曰:『朕心惟望百姓富实,国计又其次也。
』辛丑,上语及临安事,因曰:『韩彦古在任时,盗贼屏迹。此其罢也,群盗如相呼而来。以此知治盗亦不可不严。惜乎彦古所以治民者,亦用治盗之术。治盗当严,洽民当宽,难以一律。』
六月壬子,右正言许克昌奏:『日者命台谏、两省以上以四条荐士,宜皆尽心公选。访闻刘之柄顷为京局,以侵盗官钱擒付棘寺,尽偿所盗,镌官放罢。李拨顷为靖州[1],迫于七十,辄自申部擅减十年,意欲挠冒关升磨勘。吏部以其无廉耻欺罔劾奏之,降两官,勒令致仕。二人皆污荐墨闻者窃笑。又闻二人皆胡铨所荐,而之柄与之衡又刘章子也。章身为从官,奉诏荐士,而乃徇私罔上,乌得无罪?望下三省,公议举者之罪。』诏依,胡铨可降授左通直郎,刘章可授以左中奉大夫。
乙卯,进呈张权札子:淮西麦熟,米价平,秋成可望。上曰:『时和岁丰,卿等协赞之力。朕当与卿等讲求其未至者,以答天休。』虞允文奏:『圣德无阙,动合天心。』上曰:『君臣之间,正要更相儆戒。朕有过,卿等悉言之。卿等有未至者,朕亦无隐,庶几君臣交修,以答天贶。』丙辰,太常寺丞萧燧论:『人君听言,必察其可用之实,所言与所行相副,然后可信。』上曰:『所论甚当。人谁不能言?但徒能言之而已。要当观其所行。《书》所谓「敷奏以言,明试以功」是也。
』乙丑,宗正寺丞戴几先轮对,因论人才当以核实为先。上曰:『尧舜用人,敷纳以言,明试以功,此责实之政。』丁卯,上曰:『侍从或除人,卿监必有阙员,宜择其可为者。卿等可选数人将上。』
秋七月乙未,梁克家奏:『近时有两事,皆前世不及,太上禅位、陛下逮储,皆出于独断。』上曰:『此事诚汉唐所无。朕常恨功业不如唐太宗,富庶不及汉文、景耳。』虞允文奏:『陛下以俭为宝,积以岁月,何患不及文、景?如太宗功业,则在陛下日夜勉之而已。』上曰:『朕于创业守成、中兴二者皆兼之,蚤夜孜孜,不敢怠遑,每日昃时,已无一事,则自思曰:岂有未至者乎?则求三两事反覆思虑,惟恐有失。
』上曰:『朕近于几上书一「将」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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