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此观之,大段流通。』上令应副,因宣谕曰:『卿等于细讲究本末,思所以为善后之计。』乙卯,进呈江西、湖南昨得旨,以频年旱伤,第四、第五等人户合纳秋苗特蠲一半,切恐诸郡支遣不足,缘此敷扰及民。上曰:『此是特恩,又所争止十七八九万斛,可并于上供数内除豁,仍禁戢不得辄有敷扰,许人户越诉,将违戾官吏重作施行。』戊辰,兴州驻扎御前诸军都统制吴挺札子:『切见四川诸军近年以来,兵将官差除废罢,虽名为出自宣抚司,其实多自诸司官属及州县官造作毁誉,推荐中害,往往罪赏不当,因此兵将官不以职事为意,专务奔竞交结。
乞指挥严行戒饬。』诏令宣抚司常加觉察,如有违戾,具名申奏,重作施行。
五月己丑,诏知县并以三年为任,从知饶州王师愈奏也。 臣留正等曰:古者吏与民相亲,官吏布于六卿之中,又何尝有迁徙更易之劳哉?故夫言焉而民听之,令焉而民从之。后世既异于古,而又不使之久任,以千万人之情伪,而听于一令之耳目,虽得贤者为之,犹恐难乎其为力也。三年为任,则官修其业,民习其教,古之意为近之矣。
辛卯,宴宰执于澄碧。上曰:『今岁雨晹时若,蚕事已毕,问诸处麦已登场,米价低平,百物俱廉,可喜。』遂凡问中外事,叶衡等各以所闻对,上曰:『自三代而下至于汉、唐,治日常少,乱日常多,何故?』衡奏:『正为圣君不常有。如周之八百年,所称极治者,成、康而已。』上曰:『然。朕尝观《无逸》篇,见周公为成王历数商周之君享国久远,真后世龟鉴,未尝不以此为戒。』衡等同奏:『陛下能以《无逸》为龟鉴,诚宗庙社稷无穷之福也。
』上又语及君臣相遇之难曰:『如陆贽之于唐德宗,不为不遇。朕尝览奏议,喜其忠直,次第见于施行。』龚茂良奏:『苏轼在经筵,缴奏陆贽奏议,其表云:「人臣献言,正如医者用药,药须进于医手,方多传于古人。」陆贽不遇德宗,今陛下深喜其书,欲推行之,是亦遇也。』上又泛论用人不可分别党与,须当尽公。又曰:『朝廷所用,止论其人贤否如何,不可有党。如唐之牛、李,其党相攻四十余年不解,皆缘主听不明,所以至此。文宗乃言:「去河北贼易,去朝中朋党难。
」朕尝笑之。为人主但公是公非,何缘为党?』衡等同奏:『文宗优柔不断,故有此语。陛下圣明英武,诚非难事。』上曰:『此所谓坐而论道,岂不胜如丝竹管弦?』皆起谢。上又曰:『朝廷所行事,或是或非,自有公议。近来士大夫又好唱为清议之说,此语一出,切恐相师成风,便以趋事赴功者为猥俗,以矫激沽誉者为清高,骎骎不已。如东汉激成党锢之风,殆皆由此,深害治体,岂可不痛为之戒?卿等可书诸绅。』茂良奏曰:『唐末白马之祸害及缙绅,至有清流、浊流之说。
然惟大中至正之道可以常行。』上曰:『朕常日所行,乃执其两端,用其中于民。』衡等同奏:『舜之所以治天下者,其要在此。』
六月癸亥,进呈内降李显忠奏陈乞女夫添差东南第四副将赵鼐差遣,奉御笔再与前任差遣,缘无添差恩例,有碍近降指挥。上曰:『卿等合如此理会,既碍指挥则已。大凡法度。须是上下坚守二乙亥,臣寮言:『用人之道,未有不以久任为说,诸路则监司、帅守,诸军则都统、统制,此尤不可不久。望诏大臣求材预备,待其或阙,则取而用之,如此则用得其人,可久于其任。』从之。是月,定补外带职格,从左司、谏议、签书之请也。邦彦言:『陛下忧勤万务,规恢事功。
然而国势未强,兵威未振,民力未裕,财用未丰,其故何耶?由群臣不力故也。望自今而后,中外士夫,无功不赏,而以侍从恩数待有功之侍从,以宰臣恩数待有功之宰相。任侍从、宰相无功而退者,并以旧官归班。惟能强国治兵裕民丰财者,则赏随之,而又视其轻重而为差等。任侍从而功大,与之宰执恩数可也。任宰相而功小,与之侍从恩数可也。其在外者,虽不曾任侍从、宰执,而其所立之功可以得侍从或宰相恩数者,亦视其功而与之,则天下之士变求进之心为立事之心,而陛下之志遂矣。
』上深然之,遂诏自今宰臣、侍从除外任者,非有功绩,并不除职。在朝久者,特与转官。其外任人非有劳效,亦不除授。于是曾逮以权王侍出知秀州,不带职,用新制也。罢四川宣抚,复制置使。汤邦彦又论:『四蜀复置宣抚,而以应于旧属场务悉还军中,又除统制司赴宣司审察外,其余皆俾都统自差,是与其名而夺其实。与其名则前日体貌如故,夺其实则前日事势不存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