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水漫流。今乞专委官同守令于农隙之际,官给米募夫,择湖水冲要去处,建石堰、斗门、函管,察堤岸之损缺修筑填补,庶几公私利便。』从之。明年四月三日毕工,诏淮东总领叶翥核实以闻。是月,兴州都统吴挺言:『令阶、成、西和、凤州并长兴县营田,以三年计之,所得才四万九千余缗,而所费乃一十七万缗。乞令州县召民户请佃,将军兵抽还教阅。』从之。强霓、强震并赠观察使,仍于西和州立庙,赐额旌忠,以知兴州吴挺言霓守环州、震为兵官,并死节,不屈于敌也。
利州路复分东、西,以吴挺帅西路兼知兴州,知兴元府程价充东路安抚。
秋八月甲午,内降御笔。诏略曰:『比年以来,五谷屡登,蚕丝盈箱,嘉兴海内,共享阜康之乐。尚念耕夫蚕妇终岁勤动,贾贱不足以偿其劳,而郡邑或弗加恤,使倍蓰以输其直,甚亡谓也。其令诸路监司严戒所部,应民间两税,除折帛、折变自有常制外,当输本色者,毋以重贾强之折钱,若有故违,按劾以闻,重置于法。可令临安府刻石,遍赐诸路监司、帅臣、郡守。』国子博士钱闻诗札子,论:『今日登用武臣,不过于武臣中选用有文采者,欲以此激励武勇,恐反怠其习,将见将帅子弟必有事文墨、弄琴书、趋时好尚以幸进用者。
』上曰:『若如此时,朕安得人使?』
九月壬申,幸秘书省,御制诗一首赐史浩以下,赐秘书监陈骏、少监郑丙紫章服。是月,陈俊卿入对。时曾觌以使相领京祠,王拃知阁门事,枢密都承旨甘昪为入内押班。三人相与盘结,士大夫无耻者争附之,于是郑鉴为馆职,袁枢为宗正簿,因转对,数为上言之。俊卿判建康,因过阙入对,宣出赐茶,论觌、抃招权纳赂,荐进人材而皆以中批行之,此非宗社之福。且曰:『陛下信任此曹,坏朝廷之纲纪,废有司之法令,败天下之风俗,累陛下之圣德。
』上感其言,因是稍疏觌,于是觌亦觉为上所疏,七年,疽发背死。八年,赵汝愚为吏部侍郎,上章力抵王抃之罪,会抃擅许北使以起立问起居,上悔悟。汝愚因请对论抃,逐之。抃去,独有昪在。朱熹尝因过阙奏事,力为上言之。上曰:『昪乃德寿所荐,谓有材行。』熹曰:『好人若无材,何以动人主?』其后上察其奸,竟抵昪罪。
《大事记》曰:曾觌、龙大渊、王抃、甘昪四人,凭恃恩宠,招权纳贿。然四凶之寡,不能以胜元、凯之众,故曾觌、龙大渊之始用事,虽刘度、张震、胡沂、周必大、金安节诸公争之而未胜,而终以陈应求一言而去。曾觌再至,与王抃、甘昪为奸,虽刘珙、张栻、龚茂良、郑鉴、袁枢争之未胜,而曾觌复以俊卿一言而去,王抃以赵汝愚一言而去,甘昪以朱熹一言而去,于此见孝宗之英明,尘翳终不能以滓太清也。于此见乾、淳君子之多,稂莠终不能以害嘉禾也。
俊卿之在建康也,是时御前多行白札子,率用左右私人赉送,俊卿因上奏曰:『号令出于人主,行于朝廷,布于中外,古今之所同也。间有军国几密文字或御前批降,则用宝行下,此所以示信防伪也。今乃直以白札传旨,处分事宜于数百里之外,其间亦有初非甚密之事,自可付之省部。今白札既信于天下,则他时缓急,或有支降钱物、调发军马、处置边防,于国家大利害事,其间岂能保其无伪?若严重知体之人必须奏审,则往来之间或失事机。若庸懦无识之人即便施行,则真伪不分,岂不误事?
况祗禀文字,只付差来人,或令回申元承受处,到之与否,不可得知,此于事体,尤为非便。』上降手札奖谕,愧谢之言。是秋,进呈三祖下第六世仙源类谱、仁宗皇帝玉牒。
冬十月。先是,历官推九月庚寅晦。既颁历矣,而北使来贺生辰者乃以为己丑晦,盖小尽也。于是会庆节差一日。接伴检详丘密调护久之,北使乃肯用正节日上寿。盖历官荆大声妄改甲午年十二月为大尽,故后天一日也。十一月庚申,右丞相史浩奏:『陛下事亲之懿,二典所载,诚有所不能及者。如朔望驾朝德寿宫,与夫圣节、冬至、正旦上寿,或留侍终日,或恭请宴游,凡所以尽子之道以天下养者,皆极其至,自宜大书于策,以为万世父子之法。
然自陛下登位以来,至是凡十有七年,其间岂无亲闻太上皇帝圣训与夫陛下问对玉音,外庭不得而知、史官不得而书?诚今日之阙典也。欲望陛下以前所闻及自今以后所得太上皇帝圣训、陛下问对玉音,许令辅臣随时奏请,俾之登载日历或宣付史馆,别为一书,则圣子神孙,得以遵承家法,而天下后世,知圣朝慈孝之德之盛。』诏从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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