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任者乘驿赴阙。每对,必往复绸绎其词气,或试文艺,多帖三馆职,或命为省府判官,或升其差使焉。好事者因号越等为『二十四气』,以比唐修文馆学士四时八节十二月之数云。
吕中曰:三载考绩,岳牧皆预。岁终废置,群后咸在。后世徒纤悉于小吏而阔略于公卿大夫。今罢郊礼之恩而行磨勘之法,于选人则举孤寒无援之人而擢之京官,其宽于小而严于大可知。至于采闻望而用人,则又不待行考课之法,此又真宗之微权也。
秋七月。先是,上召翰林学士梁颢夜对,询及当世台阁人物。颢曰:『晁迥笃于词学,盛玄敏于吏事。』上不答,徐问曰:『文行兼著如赵安仁者有几?』颢曰:『安仁才识兼茂,体裁凝远,求之具美,未见其比也。』既而颢卒,以安仁为翰林学士。丙戌,右仆射、平章事李沆卒,年五十八。上再幸其第,哭之恸,谥文靖。上之初即位也,沆日取四方水旱盗贼奏之。参知政事王旦以为细事,不足烦上听。沆曰:『人主少年,当使知人间疾苦。不然血气方刚,不留意声色犬马,则土木、甲兵、祷祠之事作矣。
吾老,不及见此,参政他日之忧也。』时四北用兵,边奏日耸。旦慨然谓沆曰:『安得企见太平,吾人当优游燕息乎?』沆曰:『国家强敌外患适足为警惧。异日天下晏然,人臣率职,未必高拱无事,君奚念哉?』上雅敬沆,尝问治道所宜先。沆曰:『不用浮薄新进喜事之人,此最为先。』上问其人,曰:『如梅询、曾致尧、李夷庚等是矣。』上深然之,故终上之世,此数人者卒不进用。在中书,未尝密进封章。上尝询其故,沆曰:『臣备位宰相,公事当力言之。
苟背同列密有所启,此非谗即佞,臣实嫉此事。』沆重厚淳质,退朝辄终日危坐,未尝问家事,对宾客尤寡言。弟维尝乘间劝沆稍屈意接纳士大夫,沆曰:『吾非不知此也,然今群臣皆得升殿言事,封章论奏,吾悉见矣。至于西北大计,荐绅中如李宗谔、赵安仁皆一时英秀,与之谈,犹不能启发吾意。自余通籍之子,坐起拜揖尚周章失措,即席必自论功最,希宠奖,此又何足与乎?苟免强酬答,则世所谓笼罩之事,吾未能也。』沆自言:『居重位实无补万分,惟四方言利事者,未尝一施行,聊以此报国耳。
』尝喜读《论语》。或问之,沆曰:『为宰相,如《论语》中「节用而爱人」、「使民以时」两句,尚未能行,终身诵之可也。』戊子,陕西转运使言:『西面沿边诸州于保毅军内简集成振武军四十指挥。』上曰:『朕询于知兵及详练边事者,皆云:自此立军。边声顿振,戎人畏惧。不敢侵寇矣。』李沆死,中书无宰相。上意欲擢寇准。乃先置宿德,以毕士安为吏部侍郎、参知政事。士安入谢,上曰:『未也,行且相卿。谁可与卿同进者?』士安因言:『准资忠义,能断大事。
』上曰:『闻准刚使气,奈何?』士安曰:『今天下之民虽蒙休德,涵养安佚,而西北跳梁未服。若准者,正宜用也。』不阅月,遂与准俱相。光禄少卿宋雄监河阴屯兵。雄习河渠利害,因领护汴口,均节水势,以济江淮漕运。居十数年,三迁将作监,不易其任,职务修举,朝廷赖焉。
八月己未,以参知政事、吏部侍郎毕士安,三司使、兵部侍郎寇准并依前官平章事。是时契丹多纵游骑剽掠深、祁间,小不利即引去,徜徉无斗意。准曰:『是狃我也。愿朝廷练帅领,简骁锐分据要害地以备之。』宣徽南院使、知枢密院事王继英为枢密使,同知枢密院事冯拯、陈尧叟并为签书枢密院事,枢密直学士、工部郎中刘师道权三司使公事。自后三司除使,多用此制。知寿州陈尧佐自出米为糜,以食饿者,而吏民皆争出米,其活数万人。尧佐曰:『吾非行私惠,盖以令率人,不若身先而使其从之乐也。
』先是,石保吉求兼相印,上以问李沆。沆曰:『保吉因缘戚里,无攻战之劳,骤据台席,恐腾物议。』上他日询之,执奏如初。
其事遂寝。及沆卒,丙子,以保吉为武宁节度使、同平章事。九月,上谓辅臣曰:『累得边奏,契丹已谋南侵。朕当亲征决胜,卿等共议,何时可以进发?』毕士安曰:『陛下已命将出师,委任责成可也。必若戎辂亲行,宜且驻跸澶渊。』寇准曰:『大兵在外,须劳圣驾暂驻澶渊。迸发之期,不可稽缓。』上每得边奏,必先送中书,谓毕士安、寇准曰:『军旅之事虽属枢密院,盖中书总文武大政,号令所从出。乡者李沆或有所见,往往别具机宜。卿等当详阅边奏,共参利害,勿以事干枢密院而有所隐也。
』因言:『枢密之地,尤须谨密。漏禁中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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