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源以得罪寿皇,贬建宁府居住,籍其资以进德寿宫,又移郴州。上即位,复召还,至是,乃有是命。时上已病,不能过宫,源数离间焉。是夏,嘉王府翊善黄裳除兵部侍郎,去翊善坐论郑汝谐事也。先是,淳熙末,用丞相留正荐,裳自秘书郎除翊善,其后迁起居舍人,历中书舍人、给事中,皆兼翊善。至是裳辞兵侍不拜,嘉王为之请,后月余,改宝谟阁待制,仍兼翊善,盖终始六年云。
秋,孔文远袭封衍圣公。绍兴中,文远之祖玠避难渡江,高宗以衢州田五顷赐之。玠卒,以其子缙为右承务郎,袭爵奉祠事。淳熙中入侍祠,擢知建昌军。久之,坐妄用库金贬秩,遂不复用焉。绍熙初,累迁至朝散大夫。至是缙卒,诏以其子文远为承奉郎,袭封衍圣公云。
冬十月乙未,同知枢密院事赵汝愚以乾道间所置军期急速文字牌及淳熙间所置紧急文字牌率与常递混淆,故行移稽缓,乃改作黑漆红字牌,奏委逐路提举官催督,岁终,核其迟速之甚者以议赏罚。从之。是后,尚书省亦踵行之,仍命逐州通判具出入界日时状申省。久之,稽缓复如故。绍熙末,丘崇为蜀帅,始创摆铺,以健步四十人为之,岁增给钱八千余缗,月以初三、十八两遣平安报至行在,率一月而达。蜀去朝廷远,始时四川事,朝廷多不尽知,自创摆递以来,蜀中动息,靡所不闻,凡崇劾疏中所言,皆摆递之报也。
十一月戊寅,上朝重华宫。辛巳,左丞相留正复入都堂视事。先是,正以论姜特立事不行,待罪于六和塔,复缴还上前后所赉及出身以来告敕,且上奏自叙尝陪侍储邸及翌辅初政,乞保全终始,词指甚哀,不报。正累不得命,乃复待罪于范村之佛寺,奏乞归田里,不许。又请住给廪禄,诏权行住支。顷之,百官启逢重明节于明庆寺,正请就范村,诏从其请。九月丁卯,百官上寿紫宸殿,诏以右丞相葛邲为班首,而正自请立少保班上寿,班退,复还范村待罪。
始正之出国门也,谏官章颖以札子留之,起居郎陈傅良请直前奏事,上谕阁门止勿进。时上以疾,不过重华宫者已数月,从官数以为言。至是过宫,礼毕,特遣右司郎官徐谊召正于城外,正始入朝,赴都堂视事,命特立仍为浙东路总管,遂竟不召焉。正待罪凡百四十余日。特立有诗数千篇,号《梅山集》,杨万里为之序云。
十二月甲午朔,草泽王孝礼言:『今年冬至,日影表当在十九日壬午,而《会元历》乃在二十日癸未,系差一日。盖陈得一、刘孝荣所造四历皆未尝测影,只是写拟分数,所以后天。乞将修内司所掌铜表圭面降付太史局测验。』从之。绍熙初,命帅守、监司荐所部人才,既而滥荐者多。是冬,言者谓:『今被荐者猥众,朝廷疑其私而不信,病其众而难从,其间纵有贤才,不免与侥幸者并弃。请条约之。』乃诏帅守、监司今后毋得独员荐士。是冬,使人自金国回者言:金人问朱先生安在?
答以见已擢用,回白庙堂,遂除朱熹为荆湖南路安抚使、知潭州。先是,已除熹帅广西,熹不就,于是以辞远就近不为无嫌,力辞新命,朝廷不许。
甲寅绍熙五年春三月,寿皇不豫。夏四月,朱熹始拜命赴潭州,
五月至镇。寿皇疾浸棘,上不能过宫视疾,人情益惧。戊寅,以寿皇服药故赦天下。先是,嘉王府赞读黄由乞令嘉王过宫问疾,辛巳,上奏未报,讲官彭龟年、沈有开继以为请。甲申,省札下,许之。内侍都监王德谦坚请覆奏,王斥其说,遂行至重华宫,寿皇为之感动。
六月丁酉夜,寿皇崩于重华宫,上犹未能出,嘉王数入禁中泣请未遂,中外讹言,靡所不至。戊戌,宰执奏事退,太皇太后御札付宰执:日下昃,宰执率百官诣重华宫发丧。辛丑,左丞相留正、知枢密院事赵汝愚、参知政事陈骙、同知枢密院事余端礼率百官诣文德殿,拜表毕,退,就重华殿庐议成服典故。端礼引唐肃宗朝群臣发哀太极殿故事,附中使王公昌入奏。是日,太皇太后有旨:『皇帝以疾,听就内中成服。』壬寅,正、汝愚请太皇太后垂帘奏事,不许。
丁未,宰执札子奏:『皇子嘉王仁孝夙成,学问日进,宜早正储位,以安人心。』癸丑,再入札子,御批云:『甚好。』乙卯,再拟指挥进入,乞付学士院。是晚,批出八字云:『历事岁久,念欲退闲。』左丞相留正得之大惧,不以示同列,汝愚逼之,乃以告焉。丙辰,再拟入,御批:『可只今施行。』己未,宰执再奏,乞面奉处分。是晚付出,封题稍异,正不启封,付之内降房。是夏,御前诸军都统制兼知兴州、充利州西路安抚使吴挺卒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