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京少年好酒色,踰年竟卒。
明四川民共起诛献贼伪官。
时四方兵大起,揭竿纠集,取贼所置守、牧、令、判;或刺于庭、或投之水火,一时殆尽。
献贼大杀其伪官。
贼厌苦朝会,掷所御冠,足踏之;索大帽着之,乃快。创为生剥人法;皮未去而先绝者,刑者抵死。伪兵部龚完敬以道不治,用前法刲剔,实以藁,衣冠以徇于市。伪祭酒某以生辰受诸生礼达十钱,诛法亦如完敬;召诸生集而观之。孙可望之有事于汉东而还也,伪官连名状迓之于郊。可望不敢隐,献忠怒其沿故朝陋习,棒杀二百人。或有以戮朝士太甚为言者,献忠笑曰:『文官怕没人作邪』?伪官尝朝会拜伏,呼獒数十下殿,獒所齅者,引出斩之,名曰『天杀』;
人莫得而测也。右相严锡命家在绵州,献忠过之,见其宅第壮丽,斩之。
献贼大杀四川绅士。
初谓蜀人易制,渐以出兵数败,士众反复;攘袂瞋目,有咀嚼蜀人之心。会朝天关获诸生颜天汉等通自成表,怒谓阖境俱反。诡云选举,乡绅不至者孥戮之。既集,则令由东门入、西门出,尽斩之。诡称试士于贡院,设长绳离地四尺,身过绳者,驱至西门外青羊宫杀之;凡二万二千三百人,弃笔墨如邱冢。惟二士年幼,不及绳,留作书记。又诡称试武生而无马,命取己马之狞劣者使骑;发巨炮,合营呼噪以应之。马惊人堕,蹂为肉臡;贼抚掌大笑(考曰:自复重庆而下,惟复叙州是三月事;
余事先后无可考,姑以类附之。「蜀碧」亦同此)。
卷第十
夏四月癸丑朔,明诏史可法督诸军渡江入援。
先是,扬州既设督抚,幕僚谓可法曰:『公督师也,调度与诸藩异,奈何与彼互分汛地?是阁部与藩镇等也。公盍移驻泗州,以成居重驭轻之势』?乃令应廷吉监参将刘恒祚等,会黄日芳渡洪泽湖趣泗州。可法谓礼贤馆诸生:『河防勤苦,今趣泗重劳』。乃第其甲乙,授通判、推、知各官,特等则赠以路费。因留廷吉小饮,从容问曰:『君精三式之学,所言淮阴不被兵与诸人同;独言夏至前后南都多事,予所不解』。廷吉曰:『今岁太乙阳局镇坤二宫始击关提,主大将凶。
客参将发,且文昌与太阴并,凶祸有不可言者;夏至后更换阴局,大事去矣』!可法袖中出诏示之曰:『左兵东矣,吾将赴难;君言不信则可,如君言奈何』!执手唏嘘。可法至草鞋夹,具疏入告。时左兵已败,得旨:『北兵南向,速回料理,不必入朝』。可法登燕子矶,南面哭拜而返。
明御史毕十臣疏言孟夏时享太庙,陪祀官多不至者。
徐鼒曰:特书何?「经」曰:『坏国、丧家、亡人,必先去其礼』。
丙辰(初四日),左良玉兵陷明九江。寻死,其子梦庚自称留后;经历彭永春、都司董四明、指挥佥事徐可行死之。
初,袁继咸闻闯贼南渡,令部将郝效忠、邓林奇等守九江,自统副将汪硕画、李士元等援吉安。甫登舟而左兵至,复还。士民泣言:『我兵不及十之三,激之祸且不测,且敛兵入守』。继咸曰:『入城示之弱,不可』。良玉抵北岸,书来愿一握手为别。继咸至其舟,言及太子事,良玉大哭;袖出太子密谕,集诸将盟。继咸正色曰:『先帝旧德不可忘,今上新恩亦不可负。密谕从何来?公以檄行之,是仇国也。请改为疏』。良玉不得已,约不破城,驻军候旨。
继咸归,集诸将城楼,涕泣曰:『兵谏,非正也。晋阳之甲,「春秋」所恶;我可同乱乎?当与诸君城守以俟朝命』。而两营诸将有相通者,左营蓦入纵火,袁营张世勋、郝效忠夜半斩门出。继咸冠带欲自尽;黄澍入,泣拜曰:『宁南无异图,公以死激成之,大事去矣』!副将李士春亦密白继咸:『隐忍到前途,王文成之事可成也』。继咸乃止。而是时良玉疾已剧,见岸上火起,左右曰:『袁兵烧营,自破其城』。良玉骂曰:『此是我兵耳』!大悔恨,椎胸叹曰:『吾负临侯』(临侯者,继咸字也)!
呕血数升,病遂革;召诸将谓曰:『吾不能报效朝廷,诸军又不甚用吾法度,愤懑至此。自念二十年来,辛苦戮力,成就此军。吾殁之后,出死力以捍封疆,上也;守一地以自效,次也;若散而各走,不惟负国,且羞吾军,良玉死不瞑目矣』!诸将皆哭,请刑牲誓。后营总兵惠登相当歃,拔佩刀横膝上曰:『我公百年后,有不服副元帅号令者,齿此剑』!诸将皆曰:『诺』(副元帅谓梦庚也)!登相固降寇,所谓过天星者;感良玉再造力,有忠实心。良玉殁后七日,军东下。
登相率其黑旗军殿,舟行不近岸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