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兆奎兵败将走,虑易妻女被辱,视其赴水然后行;遂为追者所获。械至江宁见洪承畴,大言曰:『崇祯时有一洪承畴者,先帝亲祭哭之;今而又一洪承畴,为一人邪?两人邪』?承畴曰:『咄!尔自为一人事可耳』!驱出斩之。
明魏国公徐宏基谋起兵不克,及其子文爵皆死之。
宏基字绍公,中山王达之后;世袭魏国公,守备南京。弘光帝立,预翊戴功;既与马、阮忤,乞休,以子允爵嗣职。率妻奴投吴江袁进士世奇家,避迹焉;郡绅多从之,劝作匡复计。宏基树帜募乡勇千数百人,按户出赀助饷。有陆醇儒者,雄于财。其弟某偕客过庄舍,宏基邀致之,抑之跪,勒之书饷;某坚弗承,絷诸暗陬困苦之。客脱归,以告醇儒。时总兵黄蜚溃降,部将田胜嘉收余众,出没泖、湖间,专事剽敓。醇儒具厚币乞援,复纠亡命三百人乘夜发难。
登世奇屋,劫其弟出,乃集众进攻;袁、徐两姓家属及避兵诸绅悉被戮,而沉尸于湖。宏基挺矛夺门出,投分湖叶氏;叶惧祸,缚致诸陆,陆趣军士丛枪毙之。其子文爵年十五,登屋发三矢,殪三人;被执,亦丛箭死。后永历帝闻宏基之倡义被害也,赐谥壮武(考曰:「明史」「徐达传」附载:『宏基卒,谥壮武。子文爵嗣』。盖误以乞休为卒。粤中赐谥为南都事,又误以袭爵之允爵为文爵也。文爵时方年十五,宏基岂能乞休令嗣职乎?允爵降于南都亡时)。
明总兵李某、任源邃、吴福之、徐安远兵溃,皆死之。
吴易既败,源邃军亦溃,李某自刎死。源邃被执至溧阳,官命之跪;源邃曰:『若非明臣邪?见我不愧死而欲屈我乎』!曰:『子年少,姑待之』。源邃曰:『汝惟有待,故至此;我何待?速死耳』!福之书绝命辞于衣襟间,投湖死。安远亦以不屈被杀;妻杨氏、妾蕙香殉之。
明广西巡抚瞿式耜以参将陈邦傅、中军官焦琏讨亨嘉,擒之;械送福州。
初,式耜以隆武之立也非序,不劝进。夫人邵氏在幽所日夜哭,因遣家人赍疏间道至福州,贺即位;并乞师曰:『岭表居楚、豫上游;岭表失,则豫无所惮、楚未得通,天下事益不可为矣!臣式耜朝以死,则粤中夕以亡,岂惟一省之忧』!因陈亨嘉有必败状,王大喜。会丁魁楚遣陈邦傅讨亨嘉,亨嘉与战而败,返桂林,馈式耜衣服饮食,瞑目不应;乃送式耜于距城五里之刘仙岩。而以王符调狼兵,不应。邦傅攻之急,乃复迓式耜入,返其敕印。时城守中军官焦琏为杨国威旗鼓,而密输款于式耜。
式耜密遣琏夜缒城入邦傅营,复缒邦傅入擒亨嘉并国威、顾奕等,械送福州。琏字国器,山西人;绝有力。献贼之陷楚也,系桂王由榔于道州;琏逾城入狱破械,负王登城,手短兵,一跃下,轻捷如飞。贼疑怪,不敢逼,遂亟趋渡河以免。桂王德之,以功受封(事见后)。
徐鼒曰:能左右之曰「以」。身在幽囚,而能结豪杰、定祸变,其忠信可涉险,而其智虑亦足济艰矣!曰以者,嘉之也。
献贼陷明乐用寨。
乐用寨,本蔺州奢崇明故地;奢氏灭,改属永宁卫。寨有山,最高,名经崖囤,可屯万人;守将罗从义以五千人驻之。贼将孙可望围之数月,不能克,乃遣人往说之。既降,诱而坑之(考曰:本「张献忠乱蜀始末」)。
九月甲寅(初六日),我大清豫亲王多铎以明福王由崧归于京师。
江南既定,豫王以由崧与北来太子北旋。闽中上由崧尊号曰圣安皇帝,浙东鲁王上号曰赧皇帝。明年五月,与潞王常淓同见杀。粤中桂王立,上谥曰安宗简皇帝(考曰:参「江南闻见录」、「圣安本纪」。又「南略」云:『宫女宋蕙湘者,金陵人;途次题壁云:『风动江空羯鼓催,降旗飘飐凤城开;将军战死君王系,薄命红颜马上来。广陌黄尘暗鬓鸦,北风吹面落铅华。可怜夜月箜篌引,几度穹庐伴暮笳』)。
明总督何腾蛟、巡抚堵允锡受闯贼余党降。
允锡字仲缄,无锡人。崇祯丁丑(一六三七)进士,除南京户部主事,迁郎中,授长沙知府。山贼掠安化、宁乡,允锡督乡兵破灭之;又杀醴陵贼渠,遂以知兵名。南都授湖广参政,分守武昌、黄州、汉阳。左良玉之称兵犯阙也,总督何腾蛟奔长沙;令允锡摄巡抚事,驻常德。李自成既死,其将刘体仁、郝摇旗等以众无主,议归腾蛟;率众四、五万,骤入湘阴,距长沙百余里。城中人不知其来归也,惧甚;摄湖南巡抚傅上瑞请腾蛟出避。腾蛟曰:『死于左,死于贼一也;
何避焉』!
长沙知府周二南请往侦之,偕参谋吴愉、指挥俞一麟以千人护行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