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徙可恶;飞蛾灭烛,至死不改:九也。此犹枝叶也,请言根本:今七月雨水不时,漂庐舍千百,以水死;卤潮冲入,西成失望,以饥死;壮者殒锋镝,弱者疲转输,以战死;文武衙门票取牌索,一日数至,以供应死;泽国倚舟为命,今调发既烦,小民皆沉舟束手,以无艺死;入乡钞掠,鸡犬不遗,此营未去而彼营又来,以掠死;富室输金,当以义劝,非有罪于官也,而动加鞿囚,有甘心雉经者,以财死;大军所过,沿门供亿,淫污横行,以辱死;劣衿恶棍,罗织乡里以为生涯,百毒齐起,以忧死;
今也竭小民之膏血不足供藩镇之一吸,继也合藩镇之兵马不足卫一小民之一发,凛凛乎将以不薙发死。由前九亡,并此而十。若不早图变计,臣不知所税驾矣』!疏入,忌者益甚。三宾既入阁,遂并力挤之。寻加肃乐兵部侍郎,辞不受。
明监国鲁王铸大明通宝钱。
明鲁太常寺卿兼吏科都给事中庄元辰乞罢,许之。
元辰字起贞,鄞县人;崇祯丁丑(一六三七)进士,授南京太常博士,八载不迁。甲申之变,元辰一日七至中枢史可法之门,促以勤王。南都立,朝议选科臣,总宪刘宗周、掌科章正宸皆举元辰为首。马士英遣人致意曰:『博士曷不持门下刺谒相公,掌科必无他属』。元辰峻拒之。中旨授刑部主事。既而阮大铖兴同文之狱,将尽杀复社诸贤;元辰曰:『祸将烈矣』!赋招归诗十章,遽乞归。未几而南都覆。
钱肃乐之起事也,降臣谢三宾为王之仁所胁,不得已以饷自赎。及肃乐与之仁赴江上,三宾潜招兵于翠山,众疑之;王明经家勤曰:『公等竟欲西行乎?何其疏也』!肃乐惊问:『计将安出』?家勤曰:『浙江沿海皆可以舟师达,倘乘风而渡,北来捣巢,列城且立溃矣。非分兵留守不可』。肃乐曰:『是无以易吾庄公者』。乃共推元辰任城守事,分兵千人属之,以四明驿为幕府,家勤及林明经时跃参其军;肃乐乃西行。元辰日耀兵巡诸堞,里人呼之为城门军;
三宾亦不敢动,乃以翠山之众迎监国于天台。自七月至十月,鄞始解严;晋吏科都给事中,迁太常寺少卿,再迁正卿,兼吏科如故。疏言:『殿下大仇未雪,举兵以来,将士宣劳于外、编氓殚藏于内;重以昔年秋潦、今兹亢旱,卧薪尝胆之不遑。而数月以来,颇安逸乐;釜鱼幕燕,抚事增忧,则晏安何可怀也!敌在门庭,朝不及夕;有深宫养优之心,安得有据鞍借箸之事?则蒙蔽何可滋也!天下安危,托命将相;今左右之人,颇能内承色笑,则事权何可移也!
五等崇封有如探囊,有为昔时佐命元臣所不能得者,则恩赏何可滥也!殿下试念两都之毁,「黍离」、「麦秀」之悲,则居处必不安;试念孝陵、长陵铜驼荆棘之惨,则对越必不安;试念青宫、二王之辱,则抚王子何以为情?试念江干将士、列邦生民之困,则衣食可以俱废』。疏入,报闻。已又言:『中旨用人,乃赧王之秕政。臣叨居科长,不敢随声奉诏』。自是累有封驳,谢三宾结内侍力阻之。而马士英又至,元辰言:『士英不斩,国事必不可为』。
贻书同官黄宗羲、林时对曰:『蕞尔气象,似唯恐其不速尽者。区区忧愤,无事不痛心疾首;以致咳嗽缠绵,形容骨立。愿得以微罪,成其山野』。遂乞休;举朝留之,不得。已而浙东破,乃狂走深山中,朝夕野哭,疽发背死。
同时有王玉藻者,江都人,崇祯癸未进士,知慈溪县。王师下杭州,玉藻与沈宸荃起义;晋御史,旋晋兵科都给事中。往军前,任事迈往,诸帅恶之。叹曰:『是将剚刃于我也』!力请还朝。在垣中,又以持正不为诸臣所喜,求罢斥;元辰留之。浙东破,以黄冠遯剡溪。辛卯(一六五一)后始归故乡,以饿死。
徐鼒曰;侍郎以下罢官例不书,兹何以书?惜贤者之去位也。
明鲁户部侍郎沈廷扬率所部兵驻舟山。
初,田仰为漕抚,置军务不问;王师至淮上,遂瓦解。廷扬率所部归崇明,鲁监国加以户部侍郎兼右佥都御史,总督浙直;令由海道窥三吴。田仰又忌之,乃至舟山依斌卿。时诸军无饷,竞起剽掠;廷扬谓斌卿曰:『师以恢复为名,今若此,则贼矣』!斌卿曰:『乏食奈何』?廷扬为之定履亩劝输法,于是军士始戢。
明孙守法攻西安,不克。
守法之初起也,武大定、刘文炳、贺宏器、郭金镇、黄金鱼、焦容、仇璜俱应之。大定本固原将家子,功最多。是月攻西安,合阳举人姚翀霄、千总卫天明、康姬命、朝邑诸生王知礼、李世仁等各杀守令以应。王师之守西安者纔七百人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