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所依恃者皇上;皇上驻全,犹有见天之日。今幸武冈,臣复何望』!王制于承胤,不能从也。
我大清兵复取海口,明鲁平彝伯周鹤芝退守火烧屿,参谋林钥舞、总兵赵牧死之。六月庚午朔,明督师何腾蛟入朝,诏以赵印选、胡一青兵隶之,驻守白牙市。
腾蛟入谒,王及太后皆召见,慰劳再三。初,腾蛟荐刘承胤由小校至大将,称门生;已渐倨肆。腾蛟在长沙时,以藤溪之捷,奏加张先璧援剿右将军、郝永忠援剿左将军;承胤怒,驰入黎平,执腾蛟子索饷数万。腾蛟度不能制,乃为之请;得封定蛮伯,且与为姻。既入卫全州,爵安国公,勋上柱国,赐尚方剑,翻嫌腾蛟出己上,自请为户部尚书专领饷务;且以长沙失守,奏解腾蛟兵柄。王弗许;遣中使密召腾蛟为计。然腾蛟固无如何,且无兵;命以云南援将赵印选、胡一青兵隶之,守白牙市。
及辞朝,赐银币,命廷臣郊饯;承胤伏甲将袭之。印选、一青力战,歼其众;承胤讳之,王亦不能问也。
明命何腾蛟驻衡州;加堵胤锡东阁大学士,赐尚方剑,总督江、楚军务,驻长沙。
总兵张先璧自江西溃入楚,众犹数万;请入朝,且劾承胤专擅。承胤惧,乃请命腾蛟驻衡州。督师堵胤锡复疏劾承胤,且及截杀腾蛟事;而高必正、李赤心之众,亦欲就食湖南。承胤益惧,计非胤锡不能制之;乃加胤锡大学士,赐剑,便宜从事,驻长沙。时衡州、长沙俱失,腾蛟、胤锡但拥虚号而已。
明监国鲁王攻漳州,不克。
明监国鲁王以钱肃乐为兵部尚书。
初,肃乐之解兵也,闽使召之,以嫌不赴。及江上破,由海道入闽,疏陈越中十弊为戒;隆武帝优诏答之,以右副都御史召。未赴而闽中破,与诸弟避地福清,采薯为食。尝夜涉绝谷,足尽裂;无已,则祝发为僧。尝题壁云:『一下猛想时,身世不知何处;数声钟响里,归途还在这边』。识者谓非缁流语,渐有从之问学者,乃赖其修脯以自给。既闻郑彩扈监国来往诸岛,禡牙举事;乃入觐。时从亡诸臣之在侧者:熊汝霖、马思理、孙延龄。思理位汝霖上,同直阁。
延龄即嘉绩子,年尚少(考曰:此非吴三桂所杀之孙延龄)。彩自署兵部;及肃乐至,推以自代。肃乐泣陈无功,请以侍郎行部事;不许。因疏言:『兵部之设,所以统理群帅,归其权于朝廷。今虽未能尽复旧制,然当申明约束,使臣得行其法,不相凌辱,可乎?国家多难,大帅往往揜败为功;江干王之仁报捷诸书,其余习也。臣愿海上诸臣,持「勿欺」二字以事主上,可乎?臣在山中,有感臣忠义愿携赀来投者、有愿夺降臣家财以充饷者,聚之可数百人。
藩臣入关,当驱臣兵为先锋。但愿诸臣少存部臣体统,一切争兵并船不相加遗以为朝廷羞,可乎?叙功之举,往往及官而不及兵,谁肯致死?请凡兵有能获级夺马者,竟授守、把等官,可乎?近奉明旨,江上之师病在不归于一。今宜以建国公为元戎,登坛锡命,令平彝、闽安、荡湖诸镇选择偏裨,或为先锋、或为殿后,合而为一,弗令异同;其次则编定什五,弗令杂然而进、杂然而退、孟浪以战,则庶乎归于一矣』。得旨,允行。又疏言:『主上允臣前疏,委任建国,则兵出于一矣。
复命建国合挑各营之兵,选其健者。请自今以往,停止一切封拜;特悬一印,令于众曰:「有能为建国所挑之兵先锋立功,不论守、把等官,竟与挂印」。至各藩私兵,请各悬一印曰:「有能将本营所挑之兵立功者,竟与挂印」。如此,则奇杰之人至矣』。监国以为然。于是兵威顿振,先后下三十余城。
秋七月甲辰(初五日),明大学士陈子壮起兵九江村,会给事中陈邦彦共攻广州,败绩。
子壮起兵九江村,兵多蜑户、番鬼,善战。乃与邦彦约共攻广州,结故指挥杨可观等为内应。事泄,可观等死,子壮退驻五羊驿。时李成栋方攻张家玉于新安;邦彦与子壮谋,伏兵禺珠洲侧,伺成栋还救会城,纵火焚其舟,己军以青旗朱斿为号。如其计,果焚舟数十,成栋走下风,引而西;邦彦尾之。会日暮,旗帜不能辨,阵动;风忽转,成栋顺风返击,遂大溃。子壮长子上庸战殁,走还九江村;邦彦奔三水。
明新兴伯焦琏复阳朔,遂复平乐。
王师再挫,而广东又为陈子壮、张家玉、陈邦彦所扰。式耜命琏乘之,复阳朔、平乐。
明思恩侯陈邦傅复梧州。
鲁可藻复贺县、富川,引兵至平乐,与焦琏兵会。陈邦傅由资、柳及浔州,我巡抚耿献忠遁,遂复梧州。梧州,兴陵之所在也;瞿式耜疏言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