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扈王入缅,死于道。
夏四月,明王自奇、关有才反;李定国自将讨平之。
自奇旧封夔国公、有才封永寿伯,皆孙可望党也;惧而反。定国擒而诛之。时王师入贵州,不及援;故逆党平而贵州已不守矣。
我大清贝子洛托等兵取贵阳,明马进忠遁;巡抚冷孟銋死之。
孟銋被执,谕薙发;大骂不屈,死。
臣鼒曰:按杨氏「安龙纪事」:冷孟銋,盖马吉翔之党也;及殉节贵阳,怒裂睢阳之眦、愤衔温序之须,又何烈也!岂杨氏褒讥失实,抑孟銋固两截人欤?君子取节焉可也。
庚辰(十四日),我大清吴三桂等兵至三陂,明刘正国遁;遂克遵义。
三桂以浮桥济黄葛江,溽暑熏蒸,军士多病。翌日渡綦江,历滴溜、三陂、红关、石壶之险,皆峭壁重渊,一夫可守。正国望风由水西逃入云南;于是将军郭李受、总兵王友臣并以众降,获粮三万石、兵五千,王师遂克遵义。
庚寅(二十四日),明大招讨蜀王刘文秀卒。
文秀之追孙可望至贵阳也,收溃卒得三万人,屯守边隘。李定国闻而忮之,召之还;并召诸将之在边者,论功小大为分兵多寡之地。及王师猝至,兵失其将、将不得兵,迄于大溃。文秀在滇,郁郁不自得;每屏人语曰:『退狼进虎,晋王必败国』!病革,上遗表曰:『臣精兵三万人,在黎、雅、建、越之间;窖金二十万,臣将郝承裔知之。臣死之后,若有仓猝,请驾幸蜀;臣妻操盘匜、臣子御羁靮,以三家之兵出营陕、洛,庶几转败为功也』。
臣鼒曰:书爵何?嘉之也。文秀起家草泽,乃心王室;恂恂退让,有名将风。情势既迫,猜嫌顿起,岂天必欲讫明命欤?何两贤不相得也!
五月,我大清吴三桂等兵败明杨武于开州之倒流水,兴宁伯王兴、水西宣慰使安坤、酉阳宣慰使冉奇镳、蔺州宣慰使奢保受等降(考曰:王兴疑即王光兴,与入蜀事合。另有广宁伯王兴者,守文村不降;事见后)。
秋七月丙申朔,明命李定国为招讨大元帅,赐黄钺。
有妖人贾自明者,持幻术,大言上帝以某日助兵。为木偶人数百,长丈许,执旛幢为行阵。定国惑之;四方之促师期者,辄云有待。久之无验,怒斩之。戒期出师,王授以黄钺;凡古命将之礼,无不备焉。
我大清卓布泰等兵抵独山州。
戊戌(初三日),明大学士文安之督川东诸军袭重庆,不克。
安之率刘体仁、袁宗第、李来亨十三家暨谭宏、谭诣、谭文等由水道袭重庆,而吴三桂留防之师严于他路,故不克。
明延平王朱成功、兵部左侍郎张煌言会师大举北上;甲辰(初九日)次羊山,飓风作,旋师舟山。
成功将大举攻南京,以黄廷为前提督、洪旭为兵官、郑泰为户官,留守金、厦。从行甲士十七万,以五万习水战、五万习骑射、五万习步击,以万人往来策应。选力能举五百觔者披铁铠,画以朱碧彪文,留两目,执斫马大刀立阵前,斫马足,号曰铁人;望者以为神兵,左虎卫陈魁统之。中提督甘辉请俟滇中会师而进,成功曰:『会师之举,不过牵制其势耳。兵马云集,日费万金,岂可稽延自老其师哉』!乃命辉为前部,马信、万礼继之,自统大众为合后,侍郎张煌言为监军,扬帆北上;
平阳守将单任暹、瑞安守将艾诚祥献城降。次羊山,其山多羊,故名之;相传其下有龙宫,戒震惊。成功曰:『本藩欲驰驱天下,百神宾服;奚畏一孽龙乎』?令放炮鸣金。不移时飓风发,挟雷电,水起立;成功冠带起祝曰:『成功统率三军,恢复中原。如天命有在,即对诸船沉灭。神其鉴诸』!祝毕,风顿止。是日,碎巨舰数十,漂没士卒八千人;成功之四子浚、七子浴、八子温暨义阳王某皆溺焉。乃旋泊舟山理楫,以为后图(考曰:一云羊山故多羊,见人驯扰,然不可杀;
杀之则风涛立至。军士不能戒,烹之;羊熟而祸作。与放炮惊龙说小异。疑成功既放炮而军士又杀羊,致此奇祸欤)。
八月,明授前江西总兵邓凯为随扈总兵。
凯,吉安人;父某,死国难。凯初随杨廷麟、刘同升起兵江西,事败而逃。是年朝滇都,授随扈总兵,守大明门。寻遣内臣李崇贵召之入朝,谕曰:『尔忠义老成,可即随扈东宫』。赐银百两、银鼎杯一事。盖王师日迫,将移跸也。
九月,明朱成功取象山。
成功舟师至象山,知县徐福率父老降。时兵士逃者甚众,讹言新附北将尽投诚。援剿右镇贺世明朱粉其樯,成功益疑之;令他将统其众,而尽解新附北将之兵权。后冲镇刘进忠乃入黄岩之海门所投诚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