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执中。二奄向上泣曰:『皇上非马公不得立。若逐马公,天下将议皇上背恩矣!且马公在阁,诸事不可烦圣虑;马公一去,谁复有念皇上者』!王默然。田成即传谕士英入直办事。随有旨:『何志孔本当重处,辅臣急为求宽,具见雅量,姑饶他』。民为之谣曰:『要纵奸,须种田;欲装哑,莫问马』。时澍连上十疏,王不得已,屡谕其赴楚,乃去(考曰:「南略」云:『时澍连上十疏。七月初二日丁亥,着黄澍星回地方,料理恢复承、襄』)。
徐鼒曰:既复令视事矣,犹曰免何?见小人之易进难退而比周为可惧也。臣能触邪,不畏强御;君能从谏,不俟终朝。意者天亦悔祸之延,而牖王心邪!乃鬼蜮技工,狼狈势倚;优施夜泣,张让叩头。遂使回嗔捷于转圜,反汗轻如儿戏,良可惧哉!不曰黄澍劾马士英何?不与澍以能劾也。曷为不与其能劾?澍之劾士英者,挟左良玉以自重也;不然,疏斩桧头、笏击泚面,庶几烈丈夫哉!
丁丑(二十一日),献贼陷明重庆府;瑞王常浩、巡抚陈士奇等死之。
重庆下流四十里曰铜锣峡,江路所必经;士奇宿重兵以守。献忠既入涪州,分舟师溯流犯峡,而己则登山疾驰百五十里,破江津县。掠其船顺流下,不三日而夺佛图关;铜锣峡反出其下,兵惊扰不能支,遂溃。贼傅城下,士奇等日夜登陴,以火罐、滚炮击贼,死无算;贼裸妇人向城而骂。城三面临江,皆石壁;西南有砖城数十丈,贼发民墓凶具,负以穴城。是夜阴云四合,贼藏火药于城角。晨起,箭炮齐发,砖石皆飞,城遂陷。
瑞王常浩,神宗第五子;自汉中避贼来,关南道,陈纁与之俱,陇西士大夫多从之。至是,同遇害。王好佛,不近女色,丞监以下皆化之。吴民有解瑞府粮者,无行费,必厚给使归。其死也,众见王乘白气冉冉而没,人谓之兵解云。
士奇字平人,漳浦人也;文学士,而廷臣以知兵荐。遂以督学擢右佥都御史,巡抚四川。军政废弛,朝议命川北道龙文光代之。既谢事,而夔州告陷;或劝之去,士奇不可。城陷被执,骂贼死。同时死者,知府王行俭,字质行,宜兴人;巴县知县王锡,字古由,新建人。同骂贼死,而锡尤烈。锡尝先后败贼于垫江、铜锣峡;贼刲其左臂缚树上,射杀之,脔而烙焉。指挥顾景闻城陷,入瑞王府,以己马乘王,鞭之走;遇贼呼曰:『宁杀我,毋犯帝子』!王被戕,景亦死之。
贼集重庆军士三万七千人,殊其臂而纵之。是日,雷电昼晦,暴风飘瓦,木尽拔,操刀者自相斫。献忠惊且仆,既怒而诟曰:『我杀人何与天事』!架大炮向天击之。俄晴霁,遂肆僇。瑞王之就执也,雷方震;献忠曰:『若再雷者,释之』。已而竟不免。献忠驻重庆十二日,拔营去。过故总兵邓玘墓,下马长揖曰:『好汉子!使此人在,吾安能至此』!
明合州诸生董克治起兵拒献贼;不克,死之。
贼分兵掠合州,克治倾家赀募勇壮,与战于长安坪,不胜;退据硐中。贼诱以爵位,不动;相守月余,贼凿山梯硐火熏之。凡三千人感克治风义,至死无二心者;时比之田横云。
明永川县义民蒋世铉起兵拒献贼;不克,死之。
贼犯永川,世铉集义勇二百人撄城固守;战于东门,被执。劝之降,瞠目大呼曰:『速杀!我不降也』。贼寸磔之。贼又欲授举人梁士骐官;士骐怒骂,被杀。
明赠死难沐阳知县刘士燝山东佥事。
戊寅(二十二日),明封福府千户常应俊为襄卫伯。
应俊本革工;王之出亡也,应俊负之行雪中数十里,脱于难,故有是命。同命者,青浦知县陈爊为中书舍人,大学士王铎弟镛、子无党世袭锦衣指挥使,俱随扈有功者也。
己卯(二十三日),明赵之龙请改思宗庙号,不许。
之龙纠高弘图议庙号之失,谓「思」为下谥。之龙不识字,李沾嗾之也。弘图疏辨,诏仍旧。
明以徐石麒为吏部尚书。
石麒字宝摩,嘉兴人;天启壬戌(一六二二)进士,历官刑部尚书。最后以熊、姜之狱忤旨,落职。李明睿之倡议南迁也,廷臣不能决;石麒闻而叹曰:『胶柱死守,亦非臣子爱君父之道也。苟翠华南幸,各镇抚之兵腾勇奋发以谋恢复,亦不为无策。倘观望狐疑至求迁不得,尚忍言哉』!为文檄同志起义兵,北首赴难,而烈帝凶问至矣。南都立,以右都御史起诸家;未至,改吏部尚书。再疏辞,举郑三俊自代;不许。乃入朝,陈省庶官、慎破格、行久任、重名器、严起废、明保举、交堂廉七事;
皆褒纳之。
徐鼒曰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