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孟婆飓母颠仆于风夷庙梁山震撼之地,而榱折栋挠之无惧者,岂非以再造之功与创始者并赫赫在人耳目耶?
今海宇安谧,人和年丰,入是门者,快睹庄严,以为斯地之胜也。藩卫屯山,襟带坌水,无树木而幽生,有轩窗而岫列。每当春夏之交,行人游憩,载酒扶笻,时而绮罗环佩,暗掷金钱,与梵呗声相酬答,其去迦陵仙界也几何哉?寺外东南八、九祇摆接山庄,有膏腴田数万顷,夜火篝灯,遥遥与佛座辉映,又恍惚若金布只园。呜呼壮矣!而二、三善信则犹有虑者,谓夫天地阴阳风雨之不时,而栋楹梁桷板槛之挠折而不可恃也。不防以毁室如鸱鸮,势将至处堂如燕雀,其何以善持乎后也?
于是亟谋诸同志者,随其雅量,捐置香田以集裘之力,完补衲之功。若有疾风迅雷甚雨,补苴固甚便也。即至春歌社舞,一年三祝,亦可以取办乎其中。此有备无虞,经久永远之计。其为再造之功,更何如耶?
予羡其嗣徽增美,能未雨而绸缪。虽治国家之居安思危,其道何以加此。爰因勒石署名,而敬纪其崖略。后之览者,广十方善愿,拓慈悲以心地福田。续千佛名经,传姓于金雕玉琢也。岂不懿哉!
劝和论(咸丰三年五月)郑用锡
甚矣,人心之变也!自分类始。其祸倡于匪徒,后遂燎原莫遏,玉石俱焚。虽正人君子,亦受牵制而朋从之也。夫人与禽各为一类、邪与正各为一类,此不可不分。乃同此血气、同此官骇、同为国家之良民、同为乡闾之善人,无分土、无分民,即子夏所言四海皆兄弟是已;况共处一隅乎?揆诸出入相友之义,古圣贤所望于同乡共井者,各尽友道,勿相残害。在字义,友字从两手、朋字从两肉。是朋友如一身之左右手,即吾身之肉也。今试执涂人而语之曰:尔其自戕尔手、尔其自噬尔肉,鲜不拂然而怒。
何今分类至于此极耶?
顾分类之害,莫甚于台湾。最不可解者,莫甚于淡之新艋。台为五方杂处,林逆倡乱以来,有分为闽、粤焉,有分为漳、泉焉。闽、粤以其异省也,漳、泉以其异府也。
然同自内地播迁而来,则同为台人而已。今以异省、异府苦分畛域,王法在所必诛。矧同为一府,而亦有秦、越之异,是变本加厉,非奇而又奇者哉?夫人未有不亲其所亲而能亲其所疏。同居一府,犹同室之兄弟,至亲也。乃以同室而操戈,更安能由亲及疏,而亲隔府之漳人、亲隔省之粤人乎?淡属素敦古处新,艋尤为菁华所聚之区,游斯土者,啧啧羡之。自分类兴,元气剥削殆尽,未有如去年之甚也!干戈之祸愈烈,村市多成邱墟。问为漳、泉而至此乎?
无有也。问为闽、粤而至此乎?无有也。盖孽由自作,衅起阋墙,大抵在非漳泉、非闽粤间耳。
自来物穷必变,惨极知悔。天地有好生之德,人心无不转之时。仆生长是邦,自念士为四民之首,不能与当轴及在事诸公,竭诚化导,力挽而更张之,滋愧实甚。愿今以后,父诫其子、兄告其弟,各革面、各洗心,勿怀夙忿、勿蹈前愆。既亲其所亲、亦亲其所疏,一体同仁,斯内患不生、外祸不至。漳、泉、闽、粤之气习,默消于无形。譬如人身血脉节节相通,自无他病;数年以后仍成乐土,岂不休哉!
初志稿序例
淡厅向无专志,用锡奉文派辑「厅志」,敢不其难、其慎,小心搜访?第一人之精神有限,自乾隆二十九年之前,或仍「府志」旧文、或重加考订;自二十九年以后,除林逆之变案牍无存外,其余或得诸案牍之考据、或得诸同人之见闻,按照宪颁格式条目胪列增修。其间信者录之、疑者阙之,不敢滥为摭拾。然言之无文,不过据事直书,略有头绪;俟总其成者裁正之。山必载明来自何脉,迤入何处;水必载明出自何源,流达何处:至某口、某港、某澳、某屿同归海,以清眉目。
街庄依保订正、田赋按照旧额新升,分别详列。叛产、屯田,系乾隆二十九年以后增设,并详于后。祥异易涉荒唐,今则采其确有可据者,略记数条,不敢滥载。人物列女,载诸志书,原以鼓励风俗。淡厅开有历年,此二者非无可采。然访诸舆情,窃恐见闻之未真;稽诸案牍,又觉报旌之罕见。兹篇未及多载,非敢眛善善之心,惟以避嫌疑之论。
案「郑志稿」,开辟榛芜,功甚不小。山川条列,因袭初稿,节其序例,不没采辑之苦心焉。
淡水厅志续稿序署台道广东进士梁元桂
郡邑之有志,比国之有史。非优于职守之贤有司无暇议及、非留心掌故兼才学识三长者不能纂修之任。余来台一年,采风问俗,使者之责也。间尝取府厅县志阅之,独淡水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