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则是四角之不掩也。"《周髀注》:"地旁沱四隋,形如覆架。"《素问》:"地在天之中,大气举之。"《易乾凿度》:"坤母运轴。"《苍颉》云:"地日行一度,风轮扶之。"《书考灵曜》:"地恒动不止而人不知。"《春秋元命苞》:"地右转以迎天。"《河图括地象》:"地右动起于毕。"非所谓地球浑圆,天静地动乎?《亢仓子》日:"蜕地谓之水,蜕水谓之气。"《关尹子》日:"石击石生光,雷电缘气而生,可以为之。
"《淮南子》日:"黄埃青曾、赤丹白磐,元砥历岁生鸿,其泉之埃上为云,阴阳相薄为雷,激扬为电,上者就下,流水就通而入于海。炼土生木,炼木生火,炼火生云。炼云生水,炼水反土。"中国之言电气者又详矣。机器之作,《后汉书》:张衡作候风地动仪,施关发机,有八龙衔丸,地动则振龙发机吐丸,而蟾蜍衔之。《元史》:顺帝所造宫漏,有玉女捧时刻筹,时至则浮水上,左右二金甲神,一悬钟,一悬钲,夜则神人按更而击。奇巧殆出西人上。
若黄帝既为指南车,诸葛公既为木牛流马。杨么既为轮舟,固众所知者。相土宜,辨人体,穷物性,西儒之绝学,然见于《大戴礼》、《管子》、《淮南子》、《抱朴子》及史家方伎之传,子部艺术之类,且不胜引。至天文、算法,本《周髀》盖天之学,彼国谈几何者,译称借根方为东来法,火器之精,得于普鲁斯人,为元将部下卒,彼亦具述源流。近同文馆丁韪良说电气,道本于磁石引针、琥珀拾芥。凡彼之精微,皆不能出吾书也。盖中土开国最先,数千年前环四海而居者,类皆蛮夷戎狄,鹑居蛾伏,混沌芒昧。
而吾中土既圣智辈出,凡所以厚生利用者,固已无不备。其时,儒者能通天、地、人,农夫戍卒能知天文、工执艺事,得与坐而论道者,居六职之一。西人之学,未有能出吾书之范围者也。西人每谓中土泥古不变,吾独以为变古太骤。三代以还,一坏于秦之焚书,再坏于魏晋之清谈,三坏于宋明之性命,至诋工艺之末为卑无足道,而古人之实学益荒矣。大清龙兴,圣祖崛起,以大公无外之心,用南怀仁、汤若望为台官,使定时宪。经生之兼治数学者,类多融贯中西,阐竭幽隐,其精微之见于吾书者皆无不乐用其长。
特憾其时西人艺术犹未美备,不获博采而广用之耳。
百年以来,西国日益强,学日益盛,若轮舶,若电线,日出奇无穷。譬之家有秘方,再传而失于邻人,久而迹所在,或不惮千金以购还之。今轮舶往来,目击其精能如此,切实如此,正当考求古制,参取新法,藉其推阐之妙.以收古人制器利用之助。乃不考夫所由来,恶其异类而并弃之,反以通其艺为辱,效其法为耻,何其隘也!夫弓矢不可敌大炮,桨橹不可敌轮舶,恶西法者亦当知之。特未知今日时势之不同,古人用夏变夷之说深入于中,诚恐一学西法,有如日本之改正朔,易服色,殊器械以从之者,故鳃鳃然过虑。
欲并其善者而亦弃之,固亦未始非爱国之心。顾以我先王之道德,涵濡于人者至久;本朝之恩泽,维系于人者至深。所谓天不变道亦不变,终不至尽弃所学而学他人。彼西人以器用之巧,艺术之精,资以务财、训农,资以通商、惠工,资以练兵,遂得纵横倔强于四海之中。天下势所不敌者,往往理反为之屈,我不能与之争雄,彼挟其所长,日以欺侮我,凌逼我,终不能有簪笔雍容坐而论道之日,则思所以捍卫吾道者,正不得不藉资于彼法以为之辅,以中土之才智,迟之数年即当远驾其上,内则追三代之隆,外则居万国之上,吾一为之而收效无穷矣。
曾是一惭之不忍,而低首下心、沁沁睨睨,为民吏羞乎?且器用之物,原不必自为而后用之,泰西诸国以互相师法而臻于日盛,固无论矣,日本蕞尔国耳,年来发愤自强,观其学校分门别类,亦驳驳乎有富强之势。则即谓格致之学,非我所固有,尚当降心以相从,况古人之说,明明具在,不耻术之失其传,他人之能发明吾术者反恶而拒之,指为他人之学,以效之法之为可耻,既不达事变之甚,抑亦数典而忘古人之实学,本朝之掌故也已。
卷三十三学术志二
文 字
日本古时文字,或日有,或日无,纷如聚讼。世传日本元有国字,至推古朝尚存,藏于部家。惟据《古语拾遗》日:"上古无文字,故事口耳相传而已。大江匡房《筐崎记》曰:我朝文字,实始于应神时。"此二书皆去古未远,说当可据。考汉籍未来之先固无文字,然亦有造作形体以记事者。世传有肥人书,有萨人书,女作之类,今犹有存者。虾夷之地,今尚沿用。其五字之外,或亦有变换点画,如罗马数字,或画作,或作鸟兽草木形之类,然俱不可考。
近世倡神学说者,谓神代自有文字,所据镰仓八幡寺、河内国平冈寺、和州三轮寺额。有字不可读者,有体不可辨者,有如科斗书者,有如鸟篆书者,仅亦粗具字形。盖上古国造,或各以其意制作,以代古来结绳之用。然书皆同文,文能记事,则汉籍东来后,而后乃知其用也。
自王仁赍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