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一仗是一仗、办一起了一起,不惟目前易于收功,且足令海邦浮动之民有所畏而不敢逞;此数十年之利也。
吴鸿源顿兵南靖、二重沟以攻坚为事,与北路声息不通,舍利就钝;北路之兵亦不能迅克彰化、斗六,遥遥相望,蒇事何时?以局势而论,似宜于中路着手。林镇军文察尚似能战,其弟文明闻亦勇敢;所部勇丁多山内人,若乃弟能从山内杀出、密庵从外冲入,则中路可通,南北之贼可画为二段,奏功较易。不知渠能任此否?若此着不能行,则吴军之阻于二重沟者,祗可择要加修沟垒,以固守为主。而挑选锐卒时出雕剿,断其接济、绝其援应以困之;然亦旷日持久之局矣。
史道所言『诸将皆泉州人,与漳之气类不合,自宜于漳州籍之将备物色数人前往』;幸公留意。延、邵游匪此堵彼剿,曾道侈言调度委于文武之不遵调遣,似非真能了事之人。章武五百,恐亦未可恃;赵丞暮气、吴将朒缩不前,此路兵事无足观者。大约俟其饱掠言归,始报肃清耳。此间相距过远,凡百均仗指挥。弟谨就臆度所及,为公陈之;实则,如盲人道黑白而已。
金陵、沪上各军均获胜仗,皖北之贼渐退;敝军援皖南者,肃清徽、休、黟、祁后,越皖援江。见在犯饶、景之贼又退回池、建,人数尚多至十数万。大约追剿迅速,解散必多;惟渠魁十数,不能悉歼也。皖事不了,则浙师不能急规浙西;以宣、歙两州皆可绕出我后,时有后顾之虞,未可轻进。又自五月初十以后,各营疾疫大作,与上两年正复相似;天气酷热,转战殊艰,不得不稍缓以待。
饷事直不可问,晏同甫自权粤督后,即停粤厘不解;曾节相又以弟兼闽浙,可用闽饷,遂索还景镇、河口及婺、乐之厘。用兵日久,各省均以饷绌为苦,亦无怪其然。九峰将军所部江、粤各营饷无蒂欠,而闽汀、漳,诏楚勇则各欠数月;上年即有闹索之案,亦实由饥饱不均所致。弟以饷绌之故,撤遣南康勇三千,而粤勇之病弱者亦饬康道随时整理裁汰;见复将秦提军旧部并归蒋方伯调遣点验,亦饬其汰弱留强,兼申纪律,或者可期得力。此策亦曾陈之九翁而未即举行者也。
粮台改设衢州,总司各军支应。浦城改转运,与广信旧设之后路粮台一律。其饷需、军装一切,均陆续输之总台,庶资近捷,而归画一。
关镇国之红单既留于闽,应即由闽局发饷;或由善后总局于援浙饷内坐扣给领亦可。取其近便,非有它也。此枝水师颇能得力,关镇国亦正派可用;请即挈衔奏留之。惟关游击昨有禀请添船十号,未知尊意云何?闽安水师,则早已饬回棹矣。
林镇所带台勇,原有各处游勇及降人窜名其中;昨渡台,未即携去。曾道宪德所禀李四、陈机股内有游勇夹杂,或即指此。然粤勇、南康勇中流而为匪者,亦必不少。见在各营捕获游勇,多是康、林各营散遣之人。又,从前浙师败没,从贼后败回复当游勇者尤多,已饬各营讯其恃强扰民者,尽取而诛之。募勇不得其人,不慎之于始,流弊何可言哉!
海关所入约百七十万,除去扣款六十八万,尚有百万供支,不知京饷应解若干也?乞密查示知。
徽、饶两郡无事,则闽省门户无虞。弟任内应料理之事,自当极意绸缪,断不任稍有蹉跌;所以驻严州先清徽、饶者以此,请释钧系!敝署稿案题咨奏朱墨各件,承示代订陈琴斋孝廉、朱仲彝茂才循旧办理,不胜感荷之至;容即委弁前来致送关聘。伏乞代为道意,并饬局将弟应得养廉分送四、五、六三月修金。弟因浙省倾履殆尽,抚浙以来未尝请用廉奉,亦未尝延讲幕友;巨细一切,皆一手办之,巳不胜劳瘁。见在局势益宽,于闽省公事万难兼顾,此不得不赋卬须而求助理者也。
惟家丁住署一节,实难其人;弟处所用三丁,皆亲兵中挑录者,目不识丁,无可派拨。所有收发公文、汇寄包封一切,不可无人经理;请由尊处派拨纪纲司之,或即以文巡捅管理亦无不可。至看护御书楼白螺等件,前已饬护理中军郭什春回署敬谨照料;并属其移往署中,或可无误。
所有闽省水陆各员,副将以下委署,固均听台端核夺;即副将以上,亦须尊裁示知。其须速办之件,则由尊处定见,再咨照敝处可也。彼此均是国事,均有同心,幸勿见外。李镇、潘喜如均谨饬,即请饬仍旧。镇、道贤否?请密以见示;守令中有德者,亦乞示知为要。
答林密庵提军
专弁来,并拜泉曲之赐。正值师人多疾,得济急需;感荷云情,奚啻投醪之谊。谨肃使者分惠三军,冀迓甘和,共销沴气也。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