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花名,作花身,句句《敲爻》说得真。
[刘注]新者,本来之物埋没已久,忽而又有之,谓花至于新,光辉复生;如月现于西南坤方,纯阴之下,一点微阳吐露,比人之虚室生白,真灵发现,复见本来面目矣。这个本来面目,即我本来不死之真人,有此人则为人,无此人则非人,乃我之秉受于天,而得以为人者是也。但此真人不轻现露,非可常见,当虚极静笃、万缘俱寂之时,恍惚有象。虚极静笃,即坤纯阴之象,故曰“产在坤方坤是人”。这个人久已为尘垢掩埋,绝无踪迹,一旦现象,便是新花,时不可错,急须下手,摘之采之,以为我有。
摘花戴者,摘此真人之花也。采花心者,采此真人之心也。渐摘渐采,由少而多,积厚流光,真灵不昧,则花蕊层层,万理昭彰,随心走去,头头是道,其艳丽如春日,阳气遍地,处处花开矣。但此花人人俱有,人人俱见,人人不达,每多当面错过,若有达之者,超凡入圣刹那间耳,故曰“一诀天机值万金”。仙翁慈悲,借花之名,作花之身,即有形无,句句“敲爻”,分说先天之旨,盖欲人人成道,个个作仙,奈何时人不达此花中之理,而犹有以御女闺丹妄猜妄作者,虽仙翁亦无如之何也。
可不叹诸!
[李解]悟元讲“人”字是本来面目,是曾见过此人者,故不觉语长心重,达己达人,慈悲切矣。但“坤是人”的“是”字,尚未醒露。原夫花以比人,人即借花为喻,花正新者,如人到归根处,致虚守静,观彼一阳来复,不觉春色又新矣。这花在坤方发现,即坤见花,即花见人,花生处即人生处,故曰“坤是人”也。丹法种铅于金乡,播汞于火地,金火位乎西南,西南得朋,金火合处正在坤方之上,此人乃金身火体,一片纯阳,吾人真气是也,一曰真情。
惚兮恍兮,其中有象,热如火,艳如花,花气薰人浓似酒,得之所以如醉也。此时也,吾即摘而戴之,时不可过也。吾更采取其心,直须吞尽也。由花及蕊,透入层层,真个是艳丽春宫,时人知其外而不知其中,必不达花中妙理。花中妙理,纯是天机,天机流露,一诀能值万金。此中四、五、六、七句,皆吕祖《敲爻歌》语。丰翁云:“吕祖以人身借花之名,以花身作人之身,我句句用《敲爻》语,极说得真切有味也。”
七
[刘言]乘时采取。[李言]临炉定静。
无根树,花正繁,美貌娇容赛粉团。防猿马,劣更顽,挂起娘生铁面颜。提出青龙真宝剑,摘尽墙头朵朵鲜。趁风帆,满载还,怎肯空行过宝山⑷。
[刘注]先天真灵发焕,一本万殊,随时玩象,无物不在花甚繁也。当其正繁,英华毕露,精神外用,易于争奇好胜,卖弄风流,故曰“美貌娇容赛粉团”。于斯时也,须要防危虑险,牢拴猿马,挂起娘生铁面,提著青龙宝剑,对景忘情,摘尽墙头方露之花,不使些子逐于色相,耗散真气也。娘生面颜者,即无识无知之铁面。青龙宝剑者,即不染不著之真性。娘生铁面即是青龙宝剑,两者同出而异名,以体言为娘生铁面,以用言为青龙宝剑。铁面者,定体也,宝剑者,慧器也,定以用慧,慧以成定,定慧相需,体用不离。
先天真灵,即色即空,常应常静,无渗无漏,是谓“摘尽墙头朵朵鲜”也。墙头朵鲜,是方出墙而未离墙头,真气未散之时,于此而摘取之,绝无滓质,纯是天真,渐生渐采,渐摘渐收,必摘至于无所摘而后已。噫!大药难遇,大法难逢,幸而遇逢,时不可错,乘此风帆,急须摘取鲜花,满载而还,怎肯空过宝山,自贻后悔也。
[李解]繁,即盛满时也。美貌娇容,比先天一气,即仙翁“五更道情”所谓“群阴尽,艳阳期,一枝春色金花丽”是也。赛粉团者,药生之时,即花魔赛美之时,古仙云:“先天发现,药魔易起”,若非炼已纯熟,见美不动,谁能得金花于半刻哉!故曰“防猿马,劣更顽”,即“一枝花”道情所谓“娇夭体态,十指纤纤,引不动我意马心猿”者也。挂起娘生铁面颜,拿出定力,“正教他,也无些儿转动”也。提出青龙真宝剑,摘尽墙头朵朵鲜,与“退群魔,怒提起锋芒慧剑,敢采他,出墙花儿朵朵新鲜”同一义也。
悟元以铁面为定,宝剑为慧,真是知音,但定慧二者,非从炼己得来,则定非真定,慧非真慧,不可取用于临事也。“一枝花”云:“时时防意马,刻刻锁心猿,昼夜不眠,炼己功无间”,宜须炼到那,“俺是个清净海,一尘不染”,方是真定,“俺是个夜明珠,空里长悬”,方是真定⑸。墙头者,花已出墙而犹在墙,这叫做出墙花儿,火最清,
左旋